高臺上,趙鐵山端著的酒碗停在半空中,微張,眼睛瞪得溜圓。張猛猛地站起來,椅子都被帶倒了。蕭天佑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陳虎被摔得七葷八素,但他到底是經百戰的悍將,本能地想要翻起來。
然而,他的還沒翻到一半,一隻腳己經踩在了他的口上。
葉不凡的腳。
那隻腳不重,甚至可以說是輕飄飄的,但陳虎覺自己口像是了一座大山,完全彈不得。他抬起頭,看到葉不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沒有輕蔑,沒有得意,只有一種平靜到極致的認真。
“陳將軍,”葉不凡的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聽得清清楚楚,“你輸了。”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五千多個百戰老兵,五千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校場中央那個十六歲的年。
他空手對刀,只用了一招,就把陳虎——步軍統領、蕭天佑麾下三員虎將之一——摔在了地上。
這他媽是什麼怪?
“我還沒輸!”陳虎暴怒,扇大的手掌猛地抓住葉不凡的腳踝,想要把他掀翻。
葉不凡的眼神驟然變冷。
他沒有後退,反而猛地俯,右手一把抓住陳虎的腰帶,左手扣住他的肩胛,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然後猛地彈起——
一百八十多斤的陳虎,被他單手舉過了頭頂!
全場再次死寂。
這一次,連呼吸聲都停了。
五千多人,五千多張臉,齊刷刷地變了同一個表——驚恐。
一個十六歲的年,單臂舉起一個一百八十多斤的壯漢,舉過頭頂,紋不。這不是人力能做到的,這是神魔之力。
陳虎在半空中拼命掙扎,但葉不凡的五指像鐵箍一樣扣死在他的腰帶上,任憑他怎麼扭都掙不開。
恐懼,第一次爬上了這個悍將的臉。
他征戰十五年,面對過千軍萬馬,面對過生死絕境,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恐懼過。不是怕死,而是怕這個年——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年,到底藏著什麼怪?
“陳將軍,”葉不凡仰頭看著他,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現在認輸了嗎?”
陳虎咬著牙,腮幫子鼓得老高。
他想說不認輸,但理智告訴他,這個年隨時可以把他摔死在地上。他的驕傲,他的資歷,他十五年的軍旅生涯,在這個年面前,一文不值。
“……我認輸。”
三個字,從牙裡出來,像出了他所有的驕傲。
葉不凡微微一笑,手臂一鬆,將陳虎穩穩地放回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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