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不凡的笑容淡了幾分。
“周公公，蕭大將軍是我師父，是我的恩人。他無罪，是被冤枉的。我不能把他給朝廷。”
周同嘆了口氣，似乎早就料到葉不凡會這麼說。
“葉將軍，咱家知道您重重義，但朝廷有朝廷的法度。蕭天佑有沒有罪，不是您說了算，是皇上說了算。您這樣，讓咱家回去怎麼差？”
葉不凡看著周同，忽然問了一句：“周公公，您在宮裡待了多年了？”
周同一愣：“十多年了。”
“十多年，您應該見過不忠臣良將被冤枉的事吧？”
周同沉默了。
“那些被冤枉的人，有幾個能活著出來的？”葉不凡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重，“蕭天佑為夏國打了三十年的仗，上傷疤無數，十萬大軍只剩下不到一萬。這樣的忠臣，朝廷說抓就抓，說殺就殺。我葉不凡算什麼東西？今天朝廷用得上我，給我封侯拜將；明天用不上我，我就是第二個蕭天佑。”
周同的臉變了。
“葉將軍，這話可不能說！”
“我沒有說。”葉不凡站起，目如炬，“周公公，您回去告訴皇上，蕭天佑在我這裡，我不會出去。如果朝廷要派兵來剿，我葉不凡接著。但我葉不凡對天發誓，我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夏國的事。我招兵買馬，是為了抵蠻族；我屯田積糧，是為了不讓將士們肚子。我問心無愧。”
周同盯著他看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
“葉將軍，咱家把您的話原原本本帶給皇上。您……保重。”
周同走了，帶著葉不凡的回覆，快馬加鞭趕回了京城。
帳中，蕭天佑看著葉不凡，眼中滿是複雜的緒。
“不凡，你真的想好了？和朝廷決裂，就是和整個夏國為敵。”
葉不凡轉過，看著蕭天佑，角勾起一個弧度。
“大將軍，您說得對，夏國不值得我效忠。但我不是和夏國為敵，我是和那些臣、那個昏君為敵。夏國的百姓，是無辜的。我要保護他們，而不是拋棄他們。”
蕭天佑沉默了很久，然後笑了。
那笑容裡有欣，有釋然，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
“好！好小子！老子沒看錯人！”
他站起，走到葉不凡面前，鄭重地抱拳。
“鎮北侯葉將軍，蕭天佑願效犬馬之勞，追隨將軍左右，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葉不凡連忙扶住他：“大將軍，您這是幹什麼？您是長輩，是我師父，怎麼能向我行禮？”
蕭天佑搖頭：“不，不凡，你聽我說。從今天起，我不再是大將軍，你也不是我的義子。你是主，我是臣。你要打天下，我幫你打天下。君臣之分，不能。”
葉不凡的鼻子一酸，眼眶紅了。
他知道，蕭天佑這是在向他表態，也是在向所有人表態——從今往後，他蕭天佑是葉不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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