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萬軍，死傷八千，被俘兩萬，其餘西散奔逃。
北境軍傷亡三千。
李廣利被押到葉不凡面前，臉慘白，渾發抖。
葉不凡看著他，心中沒有勝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涼。這個人，打了二十年的仗，從沒輸過。今天輸了，輸得徹徹底底。不是輸在兵力，不是輸在裝備，是輸在人心。
“李將軍，”葉不凡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你知道你為什麼輸嗎？”
李廣利搖頭。
“因為你不知道你在為誰打仗。”葉不凡站起，“你為趙無延打仗，為那些貪打仗，為一個己經爛了的朝廷打仗。我的兵，為他們的兄弟打仗，為他們的家人打仗，為北境的百姓打仗。所以，你輸了。”
他轉走向帥帳，留下李廣利跪在泊中。
是夜，中軍帳。
慶功宴上，典韋虎喝得臉紅脖子，舉著酒碗非要跟嶽鵬舉喝。
“嶽鵬舉，你今天那一刀，漂亮！老子敬你！”
嶽鵬舉端起酒碗，一飲而盡。“典將軍今天更猛，一個人衝進敵陣，連砍了八個，我親眼看到的。”
典韋虎哈哈大笑，笑得鼻涕泡都出來了。
馬孟起靠著帳篷，手裡轉著一支箭。“今天得最遠的一箭，至三百步，那將領首接從馬上掉下來了。”
葉不凡看著這些兄弟，心中湧起一暖流。
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和兄弟們一起喝酒吃，一起上陣殺敵，一起贏。這樣的日子，才活著。
姜伯約端著酒杯走過來，低聲音：“將軍，學生有一事不明。”
“說。”
“李廣利降了，他的兩萬降兵，將軍打算怎麼辦？”
葉不凡放下酒杯。“願意留下的，編北境軍。不願意留下的，發給路費，遣散回家。”
“將軍就不怕他們回去之後，再拿起兵跟將軍作對？”
“怕。”葉不凡說，“但他們回去之後，會告訴更多的人，北境軍不是土匪，葉不凡不是逆賊。這比殺了他有用。”
姜伯約沉默了片刻，由衷地豎起大拇指。“將軍高明。”
汴水大捷，訊息傳遍天下。
北境軍以兩萬勝五萬，以勝多，以弱勝強，再一次創造了奇蹟。
葉不凡的名字，從北境傳到南方，從軍中傳到民間。百姓們說，夏國來了一個年英雄，能打仗，能種地，還能治理天下。
趙無延在京城聽到這個訊息，摔了杯子。“廢！李廣利這個廢！五萬人打不過兩萬人，他是幹什麼吃的！”
沒有人敢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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