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不凡笑了。“你父親黃漢升是龍國的老將,你也不能給他丟人。”
黃忠重重地點頭。“臣明白!”
典滿站起來,比他叔叔典韋虎還高半個頭,胳膊比尋常人的大還。“陛下,俺在北境剿了八馬匪,殺了上百個敵人。耶律元帥說俺是猛將,讓俺再歷練兩年,就給俺升。”
葉不凡笑著點了點頭。“你叔叔呢?他最近在幹什麼?”
典滿撓了撓頭。“俺叔叔在京城閒得發慌,天天拉著張翼德比武,把張將軍家的院子都拆了三次了。”
全場大笑,連王安石都沒忍住。
最後站起來的是岳雲。他穿著一銀鎧甲,腰間掛著長刀,姿拔如松,說話聲音沉穩有力。“陛下,臣在京城軍這兩年,最大的收穫是學會了怎麼帶兵。軍不同於邊軍,既要保持戰鬥力,又要維護京城治安。臣每天帶著兄弟們練,從未間斷。”
葉不凡看著他。“你父親嶽鵬舉在西境辛苦了,你在京城也要多替他分擔。”
岳雲點頭。“臣明白。”
召見結束後,葉不凡把蕭天佑請到了書房。茶己經沏好了,是蕭天佑最喝的龍井。葉不凡親自給他倒了一杯。“蕭元帥,今天的這些年輕人,你都看到了。你覺得怎麼樣?”
蕭天佑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陛下,老夫看到了龍國的未來。張載務實,陳文龍敢想,王安石正首,黃忠勇猛,典滿憨厚,岳雲沉穩。他們各有所長,各有所短。但只要有陛下在,他們就能取長補短,為棟樑之材。”
葉不凡沉默了片刻。“蕭元帥,你還記得當年在定襄城,你送朕七星劍的時候嗎?”
蕭天佑笑了。“怎麼不記得?那時候陛下才十六歲,瘦得跟竹竿似的,說話還帶著一子不服輸的勁兒。老夫當時就想,這小子,將來一定不是池中之。”
“那時候朕什麼都不是,只是一個伙頭兵。”葉不凡的聲音有些沙啞,“是您把朕從死人堆裡扛出來,是您教朕打仗,是您把畢生的心都教給了朕。沒有您,就沒有今天的葉不凡。”
蕭天佑的眼眶紅了。“陛下,老夫也記得。青石關外,陛下一個人殺穿蠻子的大營,把老夫從死人堆裡扛出來。那時候老夫就想,這小子,是老天爺送給老夫的禮。”
一老一,西目相對。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當天晚上,蕭天佑在府中設宴,款待了這些年輕人。菜不多,但很實惠。紅燒、清蒸魚、炒時蔬、羊湯,還有一罈陳年老酒。蕭天佑親自下廚炒了兩個菜,手藝還是那麼好。
“來來來,都坐,都坐。”蕭天佑招呼著年輕人坐下,自己坐在主位上,葉不凡坐在他邊。酒過三巡,蕭天佑端起了酒杯。
“老夫今天很高興。”他的目從一張張年輕的面孔上掃過,“你們是龍國的未來。老夫年紀大了,打不了,也跑不了。龍國的江山,要靠你們來守。老夫敬你們一杯。”
張載連忙站起來。“蕭元帥,應該是我們敬您。您是我們的前輩,是我們的榜樣。”
王安石也站起來。“蕭元帥,您的《練兵紀要》,學生讀了不下十遍。每一遍都有新的收穫。”
黃忠、典滿、岳雲也紛紛站起來,舉著酒杯。
蕭天佑笑了。“好,好,好。你們都很好。老夫放心了。”
他一飲而盡,眼眶微微泛紅。
深夜,宴席散了。葉不凡扶著蕭天佑在院子裡散步。月如水,灑在桂花樹上,灑在青石板上,灑在兩個老人——不,一個老人,一個年輕人的上。
“蕭元帥,你還有什麼心願未了?”
蕭天佑想了想。“陛下,老夫的心願都了了。看到龍國天下一統,看到陛下為一代明君,看到年輕人接過了老夫的擔子,老夫這輩子,值了。”
“蕭元帥,你還要替朕看著這個天下。沒有你,朕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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