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靖月停下腳步,轉過,語氣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繃,對葉紫吩咐道:“你現在馬上去人事部,把所有借調過來製作技標的人員,電子檔案、人事資訊,全部調出來列印一份,立刻給我拿上來。”
葉紫愣住了——從未在江靖月的眼裡,看到過這樣的神,有慌,有不安,還有一難以言喻的酸。不敢多問,連忙點頭:“好的江總,我馬上去。”
江靖月重新回到辦公室,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心底又泛起一陣意。明明記得,以前去分公司檢查的時候,特意旁敲側擊地問過相關人員,可從來沒有人提起過何梓安的名字,難道,是最近才職分公司的?
沒過多久,葉紫便拿著一疊列印好的資料,匆匆敲門進來:“江總,您要的人員資訊表,都在這裡了。”
江靖月出手,接過那疊資料,指尖冰涼,聲音低沉:“你先出去吧。”
葉紫應聲退了出去,辦公室裡再次恢復了寂靜。
江靖月低頭看著手中的資料,只覺得那薄薄的一摞紙,重得讓幾乎拿不住——既期待,又害怕,害怕資訊表上面的人,不是心裡的那個人。
作者有話說:
是。是。就是...
第32章 重逢如
江靖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下心底莫名的躁,一張一張,緩緩翻看。指尖拂過微涼的紙張,墨香混著紙張的質,卻不住愈發急促的心跳——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藏在這一疊薄薄的紙頁裡。
突然,指尖猛地一頓,力道失控間,一張單薄的紙張從指間落,輕飄飄地墜向桌面。江靖月瞳孔驟,幾乎是本能地用掌心死死攥住那張紙,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連呼吸都在那一瞬間停滯。
白紙黑字,清晰得刺眼,姓名一欄裡,“何梓安”三個字,像三把細小的針,直直扎進的眼底,扎進塵封了五年的心底。
江靖月指尖冰涼得幾乎失去知覺,掌心的力道越來越重,那張脆弱的紙,被攥出一道道深深的褶皺,彷彿要將這五年的思念與悔恨,都進這薄薄的紙頁裡。
資訊表上的照片,還是刻在心底的模樣。眉眼清雋乾淨,褪去了當年幾分青的學生氣,下頜線變得愈發清晰,稜角分間,多了幾分沉澱後的沉靜與疏離。
可那雙眼睛,依舊和記憶裡一模一樣,清澈得像山澗的泉水,乾淨得能清晰映出的影子——那是當年,無數個日夜,曾久久凝的眼眸。
只是照片上的人,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留著及鎖骨丸子頭、笑起來明的姑娘,取而代之的是剛及肩膀的鯔魚頭,碎髮垂在額前,添了幾分揮之不去的憂鬱,像蒙著一層淡淡的霧,看不清眼底的緒。
原來……真的是。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脹,麻麻的疼痛順著管蔓延至四肢百骸,混著失而復得的狂喜,像水般將徹底淹沒。
曾以為,這輩子都找不到這個人了,以為五年前的那場離別,就是永訣。可沒想到,命運竟如此猝不及防,讓以這樣平淡的方式,再次遇見了那個刻在心底、唸了五年的人。
江靖月的指尖不住地抖,心底一團麻,方寸大的,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
需要一個人,需要一個能讓冷靜下來、給一點方向的人。
抖著拿出手機,指尖好幾次都按錯了號碼,好不容易撥通那個悉的電話,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難以掩飾的慌:“蕎西,你來我辦公室找我吧,我有事……跟你商量。”
電話那頭的杜蕎西,瞬間聽出了江靖月語氣裡的不對勁——那不是平日裡那個沉穩果決、運籌帷幄的集團總裁,而是一個被緒裹挾、瀕臨崩潰的人。不敢多問,只急忙應道:“你等我,馬上過來。”
等杜蕎西從西月分公司匆匆趕過來時,正好趕上集團總部的下班時間。大廳里人湧,穿著工裝的員工們步履匆匆,臉上帶著一天的疲憊,三三兩兩地說著話,往外走去。
杜蕎西站在電梯口,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手機邊緣,指腹蹭過冰涼的螢幕,心底的焦急越來越甚,眼睛盯著電梯下行的數字,恨不得電梯能立刻出現在眼前。
電梯的金屬門緩緩開啟,人流爭先恐後地湧了出來,杜蕎西下意識地抬眼,目隨意地掃過人群,只想快點進去,趕到江靖月的辦公室。可就在那一瞬間,的視線猛地定格,腳步頓在原地,呼吸都了一拍。
人群中,那個穿著簡單白襯的影,格外顯眼。領口微微鬆開兩顆釦子,出纖細的脖頸,一件黑西服隨意地搭在胳膊上,姿拔,側臉的廓悉得讓心頭一跳——那眉眼,那廓,分明就是何梓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