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蕎西抑制不住心中的興,湊到何梓安面前,語氣帶著幾分狡黠:“小何,該我問你問題了,可不許撒謊哦。”
喝醉的何梓安,沒有了平日裡的疏離與冷漠,變得格外乖巧,不吵不鬧,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眼神迷茫地看著杜蕎西,像個迷路的孩子。
杜蕎西深吸一口氣,下心底的張,輕聲問道:“小何,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是男的,還是的?”
聽到這個問題,何梓安的眼神變得黯淡下來,默默低下了頭,半天沒有說話,肩膀微微抖著。杜蕎西心中一,連忙湊近,才發現的臉上,早已佈滿了淚水,淚水順著臉頰落,滴在服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何梓安抬起手,胡地抹掉臉上的淚水,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還有一難以掩飾的委屈,哽咽著說道:“喜歡又能怎樣,反正......不會在一起......”說著,用手捂住口,眉頭皺起,臉上出了痛苦的表,“會很疼,疼得我不上氣......從來都不在乎我......”
杜蕎西看著痛苦的樣子,心裡也有些不好,試探著開口,聲音放得極輕:“誰不在乎你?是你心裡一直放不下的那個人嗎?”
何梓安眼神迷茫,自顧自的說著:“我也不在乎......這樣就不疼了......”
杜蕎西還想再湊過去,多問幾句,肩膀卻突然被一隻冰冷的手按住,力道不大,卻帶著一不容抗拒的迫。心裡一驚,連忙轉過,便看到了江靖月那張清冷的面孔,臉沉,眼底滿是心疼與慌,顯然已經在這裡站了很久,剛才們的對話,應該都聽到了。
杜蕎西愣了一下,隨即驚訝地問道:“你怎麼來了?”
江靖月沒有回答的問題,目越過,落在了坐在沙發上,淚流滿面、渾散發著破碎的何梓安上,眼底的心疼幾乎要溢位來。
快步走過去,想要攙扶何梓安,語氣溫:“梓安,我送你回去。”
今晚的何梓安,雖然喝醉了,但還沒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當覺到有人要攙扶自己時,下意識地就躲開了,作帶著明顯的抗拒。
江靖月的手,就那樣懸停在半空中,尷尬而僵,片刻後,才緩緩收了回來,眼底的芒一點點黯淡下去,心口傳來一陣刺骨的疼痛。
何梓安掙扎著站起,腳步虛浮,搖搖晃晃地朝著酒吧門口走去,沒有看江靖月一眼,彷彿只是一個無關要的陌生人。
杜蕎西走到江靖月邊,輕輕拍了拍的肩膀,給遞了個眼,低聲音說道:“送回去吧,我大膽猜測,心裡應該還有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句句都是委屈,都是放不下。”
江靖月輕輕點了點頭,眼神依舊追隨著何梓安的影,語氣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堅定:“我知道。”
今晚在家,越等越著急,終究還是沒忍住,開車趕了過來。剛才杜蕎西和何梓安的對話,一字不落地都聽到了,那一刻,的心裡既有欣喜,又有心疼。
可從何梓安對的態度來看,又沒有足夠的自信,確定何梓安口中的“”,就是自己。
快步跟了出去,只見何梓安搖搖晃晃地站在路邊,手攔著計程車,夜風拂過的髮,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在路燈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孤獨、格外破碎,讓人心疼不已。
江靖月鼓起勇氣,一步步走到邊,下心底的張與疼痛,聲音輕緩,帶著一懇求:“梓安,我送你回去吧,我的車就停在那邊。”說著,手指了指不遠,一輛白的賓利飛馳,在路燈的照耀下,顯得格外耀眼。
何梓安沒有任何回應,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依舊著手,攔著過往的計程車,彷彿邊的江靖月,本就不存在。的沉默,比任何冰冷的話語,都更傷人。
夜幕深沉,晚風微涼,醉酒的何梓安,站在路邊,影單薄而孤獨,江靖月站在邊,靜靜地陪著,沒有再說話,只是眼神里的心疼,越來越濃。
過了好一陣,終於有一輛計程車緩緩停下。何梓安踉蹌著走過去,手拉開車門,腳下一,瞬間失去平衡,差點摔倒在地。
江靖月眼疾手快,幾乎是本能地衝了過去,手扶住了的胳膊,力道輕,生怕弄疼。可就在兩人接的一瞬間,何梓安像是被燙到一樣,極其不耐煩地甩開了的手,猛地抬起頭,用泛紅的眼眶,死死地盯著。
的眼神里,充滿了醉意,卻也充滿了冰冷的恨意與疏離,雖然醉意沉沉,可吐出的每一個字,都涼薄刺骨,像一把把冰冷的刀,狠狠扎進江靖月的心裡:“江靖月,江總,麻煩您離我遠一點,不要我。非工作需要,我真的一秒鐘都不想看到你,更不想跟你有任何牽扯。”
江靖月強忍著心中的刺痛,語氣裡帶著濃濃的懇求,聲音沙啞得幾乎說不出話來:“梓安,求你,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好不好?我想跟你好好談談,把當年的事,都告訴你。”
“有什麼好解釋的?”何梓安冷笑一聲,淚水再次湧了上來,聲音帶著濃濃的哽咽,卻依舊冰冷,“當年,是你親口告訴我,你只是跟我玩玩,你從來都不喜歡人,你跟我在一起,只是一時興起。你現在又裝出這副關心我的樣子,給誰看呢?你是高高在上的江總裁,我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職員,我們之間,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等借調結束,我會立馬就走,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求你,別再消遣我了,放過我,好不好?”
說完,不再看江靖月一眼,猛地拉開車門,鑽了進去,快速關上了車門,對著司機大喊道:“師傅,開車,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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