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紅的琥珀酒在玻璃杯中隨冰塊晃盪，兩條長忽地映眼簾。
祝君則在他對面坐下，在桌上放了一杯水，往他這邊推了推。
遲羿咬住，不看他，也不說話。
祝君則又把水往他這邊推了點，撞到他的酒，兩隻玻璃杯在一起，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繃的弦隨之而斷，遲羿頭也不抬道：“滾。”
“遲羿。”
“別我！”
遲羿抬起頭，紅著眼看向他，一字一頓道：“我、、你、滾。聽見了嗎？我不想看見你。”
祝君則沒，堅持道：“喝口水吧。”
“不需要。”遲羿冷道，“我現在很煩，看到誰都煩，你坐在這裡只會討我罵，明白嗎？”
他自欺欺人般閉上眼睛，抑住話裡的音說：“趁我現在還願意跟你好好說話，請走，想去哪去哪，請你走開好嗎。”
“不好。”祝君則說，“你現在不能一個人待著。”
“憑什麼啊？”遲羿歪頭，眼神疑而悲傷，“憑什麼你想讓我一個人，我就得乖乖一個人待著，你說不行，我就連找個安靜空間的權利都沒有？”
祝君則皺眉：“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緒積攢到極點，遲羿雙拳攥，“噌”地站了起來。
“有意思嗎祝君則，你這麼善解人意，剛才我被那神經病拉著咬的時候你在哪？我被所有人當猴看的時候你又在哪？”
“現在你秘聊完了？人救完了？終於想起來要打發打發我了？？”
遲羿深深地吸了口氣，說：“告訴你，我不需要。”
“我不是在‘打發’你。”祝君則也站了起來，“如果不是你，我今天本不會出現在律讓。”
“所以呢，你現在跟夠了嗎？”遲羿諷道，“熱鬧看了，笑話也看了，請問你可以放我一個人靜一靜了嗎，祝先生？”
“……”祝君則沉默了。
默了一會兒，他道：“對不起。”
無比鄭重的三個字鑽進耳朵，遲羿眼珠幾不可察地了。
目定在祝君則叉的十指，以及手背因用力而出的青筋上，張了張，什麼也沒說出來。
祝君則道：“我應該早點過來的，不該留你一個人在那裡。對不起。”
“……”
四肢的氣力彷彿都隨著神魂一起被走了，遲羿一彎，把自己重重摔回了沙發。
良久才道：“與你無關。”聲音得不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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