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新鮮代表著陌生,陌生代表著不確定。
他很以不確定的姿態走在這條路上無論在外面多麼出格,回到家總會被刻在基因裡的那份恐懼制得“規矩”。
回家的路就像格列佛隧道,一顆膨脹的心進去,皺的一團。
而祝君則的存在,天然抵抗著把他“變小”的力量,衝撞他人生所有的“規則”。
接住他剝去一沉痾痼疾後,一無所有的靈魂。
遲羿覺得安心。
然而這安心看到家門口抱著書包的遲安臨又碎了一地。
“你站在這裡幹什麼?”遲羿遠遠看見他站著,往前趕了兩步,“為什麼不在裡面?媽媽呢?”
“媽媽在樓上收拾東西。”
遲安臨垂頭踢著地上的石子,忽然視野中進了另一雙男人的皮鞋,奇怪地抬起了頭。
警惕問:“他是誰?”
祝君則率先開口打了個招呼,“你好,我祝君則。”
為了照顧遲安臨的高,他特意彎下腰與他平視,“是你哥哥的男朋友。”
“哦。”遲安臨反應平平,“我知道你,你是個歌手。”
“哦?你知道我嗎。”祝君則找著話題,笑問,“那你剛怎麼沒認出來我啊?”
“世界上有很多歌手,我不可能每一個都認得出來。”遲安臨淡淡說完,去牽遲羿的手,“哥,我們走吧。”
祝君則“嘿”了聲,直起說:“真好毒,怎麼跟你哥小時候一個樣,看來是家族傳。”
遲羿躲開遲安臨的手,見他想把自己往外面引,奇怪道:“走哪兒去?家裡不是在吵架嗎?”
他朝門看了一眼,裡面安安靜靜,沒有任何吵鬧症狀,看著遲安臨的眼神猝然變冷,“你騙我?”
“我沒騙你。”遲安臨仰起頭,眼地看著他。
“今天放學,媽媽來接我回家,但是爺爺看見很生氣,讓出去,就和爺爺說要把我一起帶走,在樓上幫我整理東西。
“可是我不想走,我也不想在家裡住了,哥,你能不能把我帶到你家去?”
遲安臨語調平靜地陳述著前因後果,訴求清晰,這種住了緒的冷靜條理在十幾歲的孩子裡並不多見。
儘管臉型廓和從前相差無幾,但那沉下去的氣質和約有些變聲的嗓子,和記憶裡那個天真爛漫的小孩還真是判若兩人。
祝君則輕蹙著眉掃了眼遲家別墅,除卻院子裡停了輛鮮豔的轎車以外大概是遲羿母親的其他均是暗而沉肅。
一個貪玩年紀的小孩被關在這種地方久了,變這樣似乎也不奇怪。
遲羿沒有祝君則那麼多同心,聽了遲安臨的請求除了生氣還是生氣。
“所以這就是你把我騙回來的理由?要帶你走你就走啊,為什麼要在電話裡說他們吵架了,我還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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