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漾下意識偏頭看了妻子一眼，對方坐在靠牆的長椅上，應該是一直在看的，轉頭的剎那兩人對上視線，妻子笑眯眯對比了個鼓氣手勢，張無聲，但從口型能看出是哪兩個字。
“加~油~”
林漾吸咬住一點腮幫，衝妻子回了個單邊Wink，扭頭在琴凳上坐下，脊背得筆直。
“肩放鬆，腰直。”沈教授站在後，抬手輕輕在林漾肩膀拍兩下，“不要太用力，也別張，輕鬆一點，繃太沒一會兒就累了。”
林漾趕調整，沈教授繞到側，用手上一細長的檀木教鞭點了點樂譜：“看得懂譜子吧？”
“可以的。”林漾點點頭，雖不會用什麼樂，但是基礎的樂理知識和讀譜能力還是有的。
“好，手放上去。”
林漾聽話照做，右手抬起，懸在琴鍵上方。
“落下去。”
五手指落在白鍵上，手勢僵得張牙舞爪。
沈教授沒說什麼，只是用教鞭輕輕撥了撥的手腕：“松一點，不要塌下去。”又點了點指關節：“這裡，撐住。”
“想象你手心有隻小，搭在它的上，不要垮它。”
林漾跟著調整著，覺輕鬆了一點。
沈昭萍：“再試一次。”
重新把手放上去，這回比剛才好了一點，但小指還是翹著，沈教授沒糾正，先帶認識了一遍琴鍵。
“右手，拇指放在中央C。”沈教授用教點住琴鍵中間那個白鍵，“Do。”
林漾跟著指示按下去，一道短促的調調在安靜的琴房裡響了一下。
“不要用指尖，用指腹按，再來。”
又按了一次，這次沒有立刻抬起，手指停在鍵上，聽著那個音慢慢消散。
“保持住，接下來，食指，Re。”
……
“好了，今天先到這兒。”沈教授放下手，偏頭看向林漾，“指法都記了沒有？”
林漾立馬點點頭。
沈教授從琴凳上起，“先天條件不錯，就是學的晚了，不過做個興趣夠了，回去後每天至練習一個小時，下次過來我檢查。”
“好的老師！”林漾站起來表嚴肅。
沈昭萍看一副乖乖小學生的模樣，又想到上課時的認真，於是開口詢問：“要不要留下來吃個午飯？”
“不了不了，家裡阿姨應該已經做好飯了。”林漾雙手舉在前揮擺，說著還回頭瞄一眼妻子。
跟老師坐在一起吃飯什麼的，太嚇人，努力一上午，正想就著妻子的大快朵頤一番，如果留下吃，恐怕不是被噎死就是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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