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旗組織地下基地,特級隔離病房。
這裡沒有窗戶,只有牆壁上淡藍的呼吸燈在規律地閃爍。李清離靜靜地躺在維生艙,上滿了各種管子,監測儀發出的“滴滴”聲是這死寂空間裡唯一的聲響。
的右手手臂上,那些如同瓷碎裂般的“輝刻痕”並沒有消失,反而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正在緩慢地向肩膀蔓延。
突然,李清離的手指微微了一下。
並不是甦醒的跡象,而是一種本能的生理反應。
在的意識深,那片金的、浩瀚的海洋中,一個微弱的聲音正在響起。那不是系統的指令,也不是外界的呼喚,而是靈魂深那個沉睡的“輝”本源,正在進行著一種近乎殘酷的自我吞噬與重組。
【能量回收率:0.01%……】
【損組織修復中……】
【警告:宿主能不足以支撐修復程序。建議:進深度休眠。】
李清離的意識像是一片落葉,在金的海洋中沉浮。能覺到外界有人在呼喚,有溫暖的在吸引,但無法回應。
因為正在做一件比戰鬥更艱難的事——在用自己的生命力作為燃料,去修補那個因為過度發而破碎的容。
這是一場一個人的戰爭。
沒有觀眾,沒有掌聲,甚至沒有痛覺。只有無盡的黑暗和孤獨,以及那一點點微弱卻頑強的金火種。
而在病房的監控室裡,雷戰看著螢幕上那條几乎拉首的心電圖,臉凝重。
“科學部的那幫瘋子說,這是在‘自我進化’。”雷戰掐滅了手中的菸頭,轉看向後的三人,“只要能過這一關,就會為人類歷史上最強的武。但如果不過來……”
“會變一尊石像。”旁邊的科學家冷冷地補充道,“徹底晶化。”
宋遠秋站在螢幕前,雙手死死抓著欄杆,指節發白。但他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看著裡面的李清離。
林懷暖的眼圈紅了,楊志凡更是咬著牙,拳頭得咯咯作響。
“別看了。”雷戰拍了拍宋遠秋的肩膀,“現在的我們,除了相信,什麼都做不了。走吧,我請客,帶你們去吃頓好的。吃飽了,才有力氣面對接下來的爛攤子。”
……
半小時後,第三街區邊緣,一家名為“老張燒烤”的路邊攤。
這裡是平民安置區的最外圍,空氣中瀰漫著炭火和孜然的香味,混合著遠廢墟的塵土味,形了一種奇異而真實的氛圍。
幾張破舊的摺疊桌拼在一起,上面擺滿了烤串、花生米和幾瓶廉價的啤酒。
雷戰下了那件象徵著權力的黑風,只穿了一件黑的背心,出滿是傷疤的手臂。他坐在馬紮上,練地用牙齒咬開啤酒瓶蓋,“砰”的一聲,泡沫湧了出來。
“來,都坐下。”雷戰給每個人倒了一杯,“今晚沒有長,沒有鎧甲宿主,只有幾個還沒死的倒黴蛋。”
宋遠秋坐在他對面,林懷暖和楊志凡分坐兩邊。
周圍很吵。隔壁桌坐著幾個剛下工的難民,正大聲吹噓著自己今天在廢墟里撿到了多廢鐵;不遠有幾個孩子在追逐打鬧,笑聲清脆刺耳;賣唱的老頭拉著二胡,曲調淒涼卻又著一子韌勁。
這就是現實。殘酷,糙,卻又充滿了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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