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心下了然。本教給他的開門咒語就不是託託蘭多的通用語，大約跟“託卡”同出一源。難怪魔法已經這麼繁榮了，為魔法師的門檻依舊那麼高，語言就是一個問題。
“跟我進來吧。”維克紳士地為查理打開了珠寶店的大門，而查理進去之後就發現，珠寶商店的門頭雖然不算大，裡面卻別有天。
進門的第一眼，看見的是一隻鹿。
這鹿大約是銅做的，但做工細，兩隻鹿角上掛著展示用的珠寶，就連那雙眼睛，都是黑曜石。而鹿的上方，則是一盞奢華的水晶吊燈。
越過這隻鹿，往裡走，視線豁然開朗。羊絨的地毯、純金的燭臺，隨可見的奢華裝飾，讓人不自覺地放慢腳步，好似重一點，就能讓玻璃展櫃裡的那些珠寶，應聲碎裂。
查理自認為不是一個怯場的人，可這場面，還是有些刺痛他窮人的眼了。
他忽然開始擔心，佩戴珠寶的時候萬一珠寶丟了怎麼辦，開始亡命天涯嗎？還是一不做二不休把維克也關到地下室，然後繼承他的財產。
雖然武力值不夠，可幹掉一個人的方式多種多樣。
維克回頭，正想跟他介紹今天要試戴的珠寶，就看到查理垂著眸若有所思的模樣。那張臉依舊無可挑剔，獨特的氣質在珠寶面前也毫不遜，但就是……
怎麼那麼像在打什麼壞主意？
“在想什麼？”維克故意走近了一步。
“沒什麼。”查理猝不及防與他對視，但還是穩住了，“最近我一直在嘗試冥想，但沒把握住，好像出了點岔子，容易走神。”
維克一時都不清他到底是在說謊，還是真話，微微挑眉。恰在這時，通往裡間的門開了，一個穿禮服、戴著純白手套，頭髮花白但梳得一不苟，還用墨綠蕾緞帶紮起來的男人，端著托盤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看到他們的第一眼，便自忽略了維克，眸充滿驚喜地邁向查理。
“這位就是查理·布萊茲先生吧？”男人已經不再年輕了，大約五六十的年紀，風霜如刀，在他臉上刻下歲月的痕跡，但也賦予了他的魅力。
他瞧著查理，笑得親切，“主人說他這次終於找到了一位合適的珠寶展示人，我以為他又是在春日的夢裡見到了易碎的泡沫，產生了某種幻覺，沒想到這瑪吉波城裡，竟真的還有您這樣讓人眼前一亮的人。”
聞言，查理悄悄瞥了眼維克。如果他沒聽錯，剛才這番話，在用那誇張的詠歎調恭維他的同時，還嘲諷了店主人吧？
維克面不改，“泡沫易碎但是足夠漂亮，不是嗎？”
男人卻好像本沒聽到，低頭看了眼托盤裡的珠寶，似是不滿，隨即就搖搖頭，“不行，不行，這套珠寶還是差了些，您請稍等，我換一套去。”
語畢，他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查理看向維克。
維克聳聳肩，“不用在意。”
我哪兒在意了？該在意的不是你嗎？
查理深切地覺得，為一個合格商人的前提大約就是要先拋棄自己的臉皮，而維克定是其中的佼佼者。
這不，他已經閒適又自然地打開了酒櫃，從中拿出酒瓶和玻璃杯來，問查理要喝點什麼。
這架勢，好似他們是什麼聊得來的朋友，而非一方掌握著另一方的把柄，被迫達了某種地下易的“狼狽為之徒”。
見查理不回話，維克徑自為他倒了一杯葡萄酒，遞過來，“我敢打包票，他會為你取來那套靈蛇之心。雖說它與你很配，不過喝口酒提提氣，會更好。”
查理接過酒杯，而維克再次聞到他上傳來的若有似無的蜂麵包的香味，不由得手了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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