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心念微，回遙。凝固的時間裡，被殘餘的火照亮的夜幕下，那坍塌了大半的教堂，還有那宏偉的建築群，像是上個世紀流傳下來的老舊油畫，被定格在了那裡，顯得有些不真切。
“這裡是幻境的邊緣？”查理問。
“沒錯。”海倫話音剛落，幾個黑袍人便從其他方向匆匆趕來，與他們匯合。海倫抬頭了天，隨即又看向查理，“我們得想辦法打破這個幻境。”
第320章 地下城
既然要嘗試打破幻境，查理也沒有藏私，說出了他從先知那裡得到的線索。先知對查理這個負惡魔脈的變數另眼相待，對於其他人可吝嗇得很，不會大發善心地去解釋。
“原來如此……”
海倫作為副審判長，當然也聽過伊格納休斯的大名。沒想到，敵人竟然還持有傳說中的神，但一想到黑鏡之主自詡神靈，也就不奇怪了。
查理環視一週，問起了另一個問題，“還有其他人呢？”
他主要想問的，是陷了昏迷的西爾維諾，但此刻黑袍人並未到齊，所以他這麼問，也不惹人懷疑。
海倫在外面的那半張臉不由得變得嚴肅起來，語速加快，“進聖培安的人裡，目前來看，除了主進的，其餘都是燭火之屋的客人。那些許下願的，無形之中與惡魔簽訂了契約，將自己的靈魂出賣了。但只是去做客，沒有許願的，還算自由。那些站在我們這邊幫助我們抵惡魔的，就屬於這一類人。但他們的說辭不能全信，就像那個審判，也有可能是偽裝好人在矇騙我們。所以我將他們故意引到了別，以免破壞我們接下來的行。”
查理：“看到莫奇了嗎？”
海倫搖頭，“暫時沒有他的行蹤，但從先前短暫的手來看——我對於莫奇的份，存疑。”
審判的話，真假參半。關於莫奇和審判們出現在這裡，佈置魔法陣，並與他們手的事，並未作假。
海倫和莫奇同為副審判長，共事多年，雖然私下裡沒什麼往來，但暗中觀察著魔法議會的各位重要人，對莫奇的行事風格、魔法水平都相當瞭解。
明面上看，那人確實是莫奇，但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這是多年審判生涯帶給的堪稱敏銳的直覺。
可莫奇已經躲藏起來了，他們在這裡繼續分析也分析不出什麼名堂來，還是打破幻境更為重要。
海倫：“如果是伊格納休斯戲法的話，事就變得棘手起來了，打破幻境的難度直線上升。”
查理：“但你們應該已經想好了對策？”
海倫沉聲，“是，我們的人已經對聖培安完了初步的偵查，清了莫奇佈下的那個魔法陣的執行原理，但我們需要有人——把那位先知牽制住。”
大衛一聽就知道，這個人選是查理。
他的心不由得提起來，因為這太危險了，更因為，查理大機率會接下這個任務。危險？那是什麼？也就只能嚇嚇骨頭小本。
果然，查理說道：“這個人選只可能是我。但以我現在的狀態，我連先知的一招都抵擋不了，而言語對惡魔來說，還是太低階了。副審判長閣下既然提出了這個方案，是有什麼手段能協助我？”
海倫回答得也爽快，“事急，我就不廢話了。惡魔之門掌握著約律那圖的秘法，可以啟用你的惡魔脈，給你力量。裡面還藏著剋制惡魔的辦法，由你施展，會比我們這些純的人類，更有效。”
查理反問：“你不怕我一旦掌握了，就會跟你翻臉？”
“我知道，信任難以在一日建，所以只能賭。”海倫對此毫不避諱，坦又大方地看著查理，再次出自己的手，“賭嗎？看這一次，命運是否會站在你我這邊。”
查理微微垂眸，看著那隻手，隨即又出了他標誌的微笑，落下一個輕但堅定的字：“賭。”
不論舊事如何，他們現在都有共同的仇人。恨比，更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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