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本能地不信。
那神靈自稱父神，在阿薩神界，自稱父神的就那一位——明神。
作為眾神之主，明神可以當所有人的父神，所有的生靈，都被視作祂的孩子。但恕查理直言，爹味太濃了，總不是件好事。
黑暗似乎並不這麼稱呼自己，從查理在記憶中窺見的資訊來判斷，祂更喜歡主僕那一套。
查理好像聽見了，那更顯低沉的笑聲，與之前那道自稱父神的聲音並不一樣。但當他想聽得更仔細時，眼前的場景已經徹底崩塌了。
大腦像被重擊，查理踉蹌著，用魔杖支撐住自己的，抬手到自己的耳朵，只到一手的。
看來，哪怕神靈已死，餘威猶在啊。
不過眼前的場景又讓查理詫異了一下。
他以為到剛才那個畫面為止，他就該被彈出記憶裡了，可環視一週，他發現自己還在記憶裡。
一個點著蠟燭的稍顯昏暗的房間裡，有人坐在鏡子前。
鏡子照出他的臉，陌生又悉，是魔法議會三大創始人之一，墨菲斯·沃克。
可查理在鏡子裡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不是墨菲斯。這是屬於夢境之神的記憶，他以為自己是墨菲斯。
“我……是誰？”他張開，看著鏡子裡的人，嗓音沙啞，眼神迷茫。
那點迷茫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直至佔據他的心神。他忍不住抬手上鏡子裡的人，手指描摹過那張臉，漸漸的，鏡子裡的人好像跟他不同步了。
“我究竟是誰？”
“我是誰？”
他在問，可鏡子裡的人沒有回答，好像只是一幅沒有生命的畫像，在看著他一樣。
不，不對，這不是單純的記憶。
查理忽然察覺到不對勁，在之前的記憶裡，他只是個闖的外來者，所見所得都只能跟隨記憶主人的視角，無法做出任何干擾。但在這裡，他似乎能了。
眼前這位夢境之神，跟溫斯頓描述過的也不一樣。
要知道溫斯頓也帶他進過記憶宮殿，窺探過他的過去。在那段記憶裡，夢境之神就是坐在房間的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確認了自己作為墨菲斯的事實。
可現在，記憶不一樣了。
電石火間，查理做出了應對，他試了試，發現自己真的能到這裡的東西，於是二話不說抄起燭臺，砸向了那面鏡子。
“咔——！”鏡子應聲破碎，鏡中的墨菲斯的臉，也裂了無數碎片。
鏡子前坐著的人，忽然抱著頭開始大。他似乎承著莫大的痛苦，像是要生生連著頭皮，把自己的頭髮扯下來一樣。
“我是誰？我究竟是誰……告訴我……告訴我！”
他驀地轉過頭來。
查理跟他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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