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念念也要上學，念念要做一個乖孩子。”小奚念將扎著漂亮辮子的腦袋靠在奚衍之肩上，聲音糯糯的：“念念會聽爺爺的話的，爺爺說上學好，念念就上學，但是爺爺要記得來接念念哦！”
“爺爺第一個去接你，好不好，念念一放學就能看到爺爺…”
奚衍之輕拍的背哄著哄著，小孩就這麼趴在他的肩上睡著了，他給阿姨遞了個眼神，阿姨過來將奚念抱回房間床上睡，又用熱巾給了臉。
——
很快到了九月份開學。
學費高昂的貴族兒園裡連線了監控，家長可以即時看到孩子在園裡的況。
奚衍之本來還擔心奚念不適應，一整個上午都守在電腦前看著，誰知道小奚念乖極了，非常配合老師的安排，不哭也不鬧，安安靜靜的，有別的小朋友要跟一起玩，也很友好地回應人家。
到了午飯的時間點，也乖乖把碗裡的飯菜都吃得乾乾淨淨。
阿姨時不時也湊過來跟他一起看，欣道：“小念念可好帶了，乖得很，老爺子放心吧。”
“我有什麼好擔心的。”奚衍之了一輩子。
“行行行，您不擔心，那等下我去接。”阿姨調侃道。
“那不行。”奚衍之想也沒想就拒絕：“答應孩子的話怎麼能食言呢，這輩子沒有做過失信的事。”
“那我聽周姐說，和葉家的娃娃親您不想認了。”阿姨又說道。
“哎！”奚衍之長嘆一口氣。
“說著鬧罷了，氣氣我那老戰友而已。我都這把歲數了，誰知道還能看著幾年，爹媽靠不住，兩個伯伯更靠不住。”
奚衍之頓了好一會兒，接著說道：“思來想去，要是哪天我走了，反而是葉家我更放心一些，葉茂安和舒瑛兩口子是好人，阿澈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家風這麼好，以後也不會長歪的。”
“只是孩子到底還這麼小，先不說這些，你也別在小丫頭面前提這事兒，小小年紀就心思敏細膩，等下又要以為是我老頭子不要了。”奚衍之嘆一番，末尾不忘叮囑阿姨。
阿姨也認可點頭：“確實，這麼小的孩子，這些事還不著急。”
第一次接小孫放學，十分鐘的路程，奚衍之提前了一個小時出發，還讓阿姨在家給小奚念做一個草莓蛋糕，孩子最喜歡的。
他選擇了步行出門，等接到小孫了還可以一路溜達回來，反正很近。
九月的梧桐樹依舊鬱鬱蔥蔥，遮蔽住了大量的，但下午三點的太仍舊有些烈，熱氣不，他也是走在路上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他軍人出，這點不算什麼，但小孫不一樣。剛走到學校門口，就給家裡司機打了電話，小孩子經不起曬，得讓車來接。
小奚念一整天都在乖乖聽老師指令，也在想爺爺，好不容易放了學，想到爺爺說要第一個來接自己，也第一個衝出了教室。
“爺爺！”
爺爺穿著軍綠的短袖襯衫和黑長，歲月從來沒讓他拔的軀彎曲一分，站在校門口最顯眼的位置，就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奚念遠遠就看到了他。
奚衍之重諾，或許小奚念早已經忘記爺爺當初的承諾，但兒園三年，他沒有缺席一次接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