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sayso》
參加遊艇工作的前一天要參加崗前培訓，還發了那種正裝的服務生制服，出門的時候李田田一臉懵表示我怎麼沒聽說，後來發現他是負責後廚打雜工作的，而斐然是要去上層負責招待客人的，端茶倒酒之類的活。
工作更輕鬆不說，而且斐然的酬勞還是他的3倍，李田田真是對這個看臉的世界沒招了。
這種臨時的服務生一般來說是主辦方從旗下各類營業場所調有經驗的服務員，人手不夠才會招臨時工，李田田跟經理關係好，推薦斐然來做一天他也爽快同意了，主要還是斐然盤靚條順，適合拿來撐場面，而且業務也不用太練，這種長相犯點小錯一般不會被責怪。
崗前培訓主要是說話禮儀以及送餐倒酒的注意事項，還發了個小冊子。
工作的那天，天氣晴朗，豪華氣派的大遊艇分了三層，裝飾了馥郁的鮮花和氣球，佇立在平靜的海面上，斐然把小冊子揣兜裡，換好制服便上賊船。
為什麼說是賊船，因為他勤勤懇懇地幹了一天活都沒見到想見的那個人，而且在這裡工作的服務員可不止“端茶倒酒”那麼簡單，那群紈絝玩嗨了還會抱服務員坐大調，幸好斐然早就猜到了，帶了口罩和一層厚重的假劉海，看起來特別樸實並且遠離人群。
那群公子哥里有的人看見他還會嘖的一下，面嫌棄，嘟囔一句“怎麼招這種姿的上船”。
你都能上，我肯定可以，斐然轉頭在他的酒杯裡了一顆檸檬，那人跟周遭的同伴嘻嘻哈哈一陣子，拿起酒杯一喝，酸得哇哇。
然而罪魁禍首已然找不到，於是隨便指了一個長得漂亮的小模特，抱過來一邊調笑一邊問，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正看著好戲，李田田從廚房鑽出來，把菜遞給斐然讓他去桌上新增菜品，還捅了捅他胳膊，用眼神朝他後方示意，“誒，來了。”
斐然回過頭，此時正是傍晚，海風陣陣，吹起那個男孩黑長風的下襬，他一踏上這艘遊艇，便收到了所有人的注目禮，人群先是寂靜，然後又發出了以他為圓心的歡迎聲。
經理快步向前，殷勤地跟他介紹著遊艇的專案，崔詞意揹著琴盒，風裡面是黑西裝，風塵僕僕像是剛表演完就來了，他神慵懶，一言不發，徑直往遊艇上層走去，他後隨著一個眼神銳利的青年。
經理麻利地點了幾個漂亮帥氣的服務員上去為崔爺服務，託劉海的福，斐然沒被點到，但也厚著臉皮混在其中。
沒別的意思，斐然一向眼裡有活，老闆不讓他乾的活就喜歡幹，今天一天他負責的那幾桌都整整齊齊漂漂亮亮，連鮮花都沒有一蔫的地方。
想跟崔爺乾的不止他一個，斐然手疾眼快搶到了一碟果盤，還刻意端著果盤在沒搶到的人面前整理了一下領結，昂首上了樓。
這層是一間類似於海景包廂的空間，燈幾個弧形沙發組一個四分之三圓，圍著中間的空地，人不，熱鬧，但不是站著就是挨著肩膀坐。
崔詞意了風，扯下領帶，叼了菸單獨坐到了最中間的沙發上，兩條大長叉開，雙手撐開搭在沙發上，仰頭合上眼皮，煙還是旁邊的青年手給他點的。
不知道呈市是什麼習俗，但在斐然家裡這種坐姿絕對會被訓斥、在地鐵裡也會被怒瞪，有多大屁就坐多大地方！
幸好崔詞意不會去坐地鐵，不用挨這頓罵。
包廂裡的燈有些暗，崔詞意黑西裝裡的襯衫釦子解了幾顆，一枚護符墜在鎖骨下方的壑中，煙霧從飽滿紅潤的雙中間緩緩升起，給他平添了幾分鬼魅。
他的琴盒單獨佔了一個沙發，風搭在上面。
他很高冷，好些人番把往他上引，給他遞話他都不接，像是睡了。
想睡為什麼不回家睡，還叼菸，這孩子確實乖僻。
跟著他後的青年點完煙就百無聊賴地站在他後，估計是保鏢吧。
斐然把果盤遞到他面前，業務不練，導致一顆青大提子咕嚕嚕地掉到了崔詞意坐著的沙發底下，一腳踩下去絕對會漿的那種。
崔詞意雖然閉著眼，但在斐然蹲下去的那一刻，他本來分開的兩條大長慢慢併攏了起來，移到側邊，看似不經意的舉，方便了斐然撿東西也讓他不至於陷蹲在男人大中間的窘境。
斐然楞了楞，低頭撿起提子隨手扔進垃圾桶裡，就站到了他後，盯著他仰頭出的結看，發現他的西裝上有暗的花朵刺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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