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以為乾爹為什麼忽然來香江執行任務?”
魏戚挑挑眉,雖然如今的他臉慘白如同吸鬼,眼上的黑眼圈大的要命, 可依舊能夠從那雙黝黑的瞳孔之中看出這人的聰慧過人。
“我當初之所以能夠知道這些, 是因為在監獄裡遇到的大佬,就是你知道的杜爺。”
“杜爺告訴我,人手裡的錢多到了一定地步的時候,只要你狠心, 就一定可以剷除掉所有的敵人,如果你做不到,那就是你的錢不夠多。”
他想起那個滄桑的男人,對方也是在忽然的某一天,死於怪異的‘意外’。
“我們從監獄出來之後,我先是在本地幫派打聽,之後查到了關於特殊殺手的資訊,便託關係在國際暗網釋出了關於乾爹的資訊調查。”
白錦書認真的聽著,這些他都不知道,沒想到二哥竟然做了這麼多事。
“第三年的時候,終於有人忍不住,過來一些訊息,他拿走了我五百萬金,我才知道乾爹還活著,甚至跟清道夫有關係。”
這是出獄第五年的時候才知道的訊息,魏戚一向是有自己的想法,他慢慢的索,終於清楚了乾爹的來歷。
“後來我就找了康泰,讓康泰過網路調查清道夫這個組織,知道了這些人的代號,在數以千計的代號中找到了乾爹的代號千面,不過這個代號已經灰了下去,在暗網中,乾爹另外一個代號做Proteus。”
緩慢的講述這些,魏戚走向牆壁,蒼白的手指上面一張張的照片,那是一張張關係網,以及上面被清道夫殺死的人。
“普羅斯?海神?”
白錦書重複魏戚的話,倒是覺得乾爹還適合這個名字的。
“是啊,海神鉛筆萬花,倒是跟乾爹很配。”
魏戚點頭,只是神悵然無比。
“也就是那個時候我才只奧,乾爹不一定心裡沒有我們,他選擇的離開或許是他認為對我們最好的保護方式,甚至就連我們進監獄,我懷疑也跟乾爹有關係。”
“那你為什麼從來不告訴我們?”
白錦書心大起大落,這會兒口吻中免不了帶著幾分質問,他雖然在大家中排名第三,但是白錦書其實對大哥和魏戚這個二哥很喜歡撒的。
以前小時候乾爹還在邊的時候他犯錯誤,大哥和二哥都會保護他的。
對上白錦書的控訴,魏戚才有了幾分苦的笑意,看著眼前有些莫名委屈的弟弟,輕聲道。
“難道讓所有人都知道,乾爹是為了我們回到了那個殺手組織,或者說……他曾經願意為我們去死?”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羽一般落在白錦書心頭,卻又像是石頭一般打在他的心臟上,又痛又麻,難以控制。
“知道了之後呢?”魏戚收起了表,一張臉似乎已經看了許多。
“知道了這一切之後,我們這些人是應該欣喜若狂還是滿心愧疚?康泰那個樣子,若不是因著乾爹的恨再堅持,怕是早就自暴自棄了,還有你跟嘉嘉,這些年我們最對不起你們,又如何跟你們說這些?”
乾爹這樣的人,他帶來的痛苦是讓人痛不生的,可是在這樣的苦痛掙扎中,每個人卻又止不住的想要去依靠他,彷彿只有這個人在的時候,他們才可以活得像個人。
“錦書,我有時候甚至恨乾爹,恨我窺知到了他的,我寧願他拋棄了我們,好讓我的恨能夠理直氣壯一些。”
曾經到的傷害是真的,這一切苦痛的遭遇是真的,所以只能夠找到一個恨意的寄託,彷彿這樣才能夠活下去。
乾爹沒有拋棄他們,乾爹甚至願意為了他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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