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辣的順著嚨下去，激起一陣秘的灼燒，面上卻依舊掛著那種毫無攻擊的、甚至帶著點憨的笑。
後面的幾個副手客套寒暄著卻不敢上前了。
這一開口，看似是在關心鍾震山的，實則輕飄飄一句話，就把二伯那點想往五房財庫裡手的心思，給堵在了“退休”這兩個刺眼的字眼裡。
鍾震山那張常年浸潤在名利場裡的笑臉微微僵了一瞬，目在鍾溫婷那張臉上停留了片刻，“呵呵，溫溫這孩子，在南邊待了幾年，倒是比小時候更會疼人了。謹昌在外面忙他的生意，哪有功夫管我這兩口酒。”
“二伯說笑了，溫溫年還得二伯照顧。”手裡的空杯被鍾雲霆作自然地接過，他另一隻手輕輕攬了一下的肩膀，順勢擋開了後面幾個躍躍試想上來敬酒的遠房親戚。
鍾謹北站在幾步開外，看著這一幕，鍾溫婷因為酒而泛起一抹紅的臉頰，原本的酒慢悠悠地燒了上來。
鍾謹北走過去，所經之地人群自讓路。
他沒去理會二伯的神，只是微微低頭，視線落在鍾溫婷那雙微微有些失神的眼裡，“喝得太急了。酒不是這麼喝的，爺爺還在那邊等著你過去見見林家的幾個老戰友，要是醉了，規矩就了。”
林鋒在旁邊瞧著鍾謹北那副護犢子的模樣，心裡冷笑一聲，大步上前，從旁邊的侍者盤裡換了一杯溫熱的水，不由分說地遞到鍾溫婷手邊，“北哥說得對，這酒烈。溫溫，喝口溫水。二伯，我這妹子子直，您是長輩，多擔待。”
不遠的柳東庭晃了晃杯子裡的冰塊，對著邊的賀長林低聲說道：“瞧見沒，這‘北爺’的稱呼剛落，溫婷妹妹就給了鍾二伯一個下馬威。這往後的日子，鍾家老宅的門檻怕是都要被這幾位踩爛了。”
賀長林聳了聳肩，眼神卻往鍾溫婷那平安繩上飄：“我看這酒還沒喝完，火藥味兒倒是先把人燻醉了。溫溫這一手‘關心長輩’，玩得是真絕。”
正廳的另一頭，鍾老爺子正被一群頭髮花白的老頭圍著，他雖然沒往這邊看，但那雙陷在皺紋裡的眼，卻始終留意著這邊的向。
鍾溫婷站在人群中心，那一抹紅在眾人的行政裝或綠軍裝間顯得格外孤傲。
微微側過頭，對著鍾謹北出一個得、卻不達眼底的笑容，“北爺教訓得是，是我貪杯了。不過二伯既然發了話，我這做侄的，哪有不聽的道理。”
將手裡的白瓷空盞輕巧地往侍者的托盤裡一放，瓷撞發出一聲極其細微卻清脆的聲響。
“二伯辛苦您招待，我先去爺爺那裡……今天來的人不多，但也都是鍾家自己人，我也就不講規矩了”
說完。
沒再看二伯那張青白錯的臉，只是微微欠，紅的布料在側帶出一道冷冽的弧度。
那雙細高跟踩在暗紅木地板上，發出的篤篤聲像是敲在眾人的心裡。
鍾謹北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瘦削卻拔的背影，沒立刻跟上去，而是重新從托盤裡取了一杯烈酒，目在那抹紅影消失在影壁後時，才收了回來。
鍾震山站在原地，將杯子裡的殘酒灌了下去。
鍾雲霆長一邁就跟了上去，臨走時還故意撞了一下鍾震山的肩膀，力道不重。
正廳後頭的暖閣裡，檀香燒得正旺。
鍾老爺子坐在上首，周圍坐著的幾個老頭個個氣勢沈穩，那是真正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威。
聽到外頭的腳步聲，老爺子抬起眼皮，手裡的核桃咯吱一響。“過來了？外頭那兩口酒，喝清醒了沒？”
鍾溫婷推開暖閣厚重的紅木門，線從屋出來，照在那張因為薄醉而微醺的臉上。
站在門口，獨自對著那一屋子的權柄核，“嗯，爺爺我好像給謹北招麻煩了，其實也不是……我得我出氣啊……好吧，我就是故意的～～嗯，反正把水攪渾了再說嘿嘿～”
暖閣，由於常年焚著上好的沈香，空氣著子沁人心鼻的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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