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蟬》無聊(2)

作者:香油三斤·26天前

“嗯哼……稚鬼。”

垂下眼,細白的手指著白瓷勺,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那碗粘稠的白粥。勺子偶爾撞在碗沿,發出冷清的丁零聲。

鍾謹北就那樣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他沒催,順手從公文包裡出幾份紅標頭檔案,卻並不看,餘始終凝在那截細弱得彷彿一折就斷的頸子上。

屋子裡又靜了下來。

在挪

偏不說話,偏要在這兒耗著他的時間。

手撈過枕邊的手機,螢幕熒刺得瞇起眼。未讀訊息的紅點整合災,像是一場隔著螢幕進行的低聲討伐。

最上方是鍾謹北。凌晨四點,正是這京城夜最髒也最靜的時候。

“水在床頭,醒了喝。昨晚的事,等你清醒了,我再跟你算沈覆那杯酒的賬。”

鍾溫婷扯了扯領口,羊絨的質在脖頸磨蹭出一點並不溫暖的燥意。

想起鍾謹北臨走前那個冷的床位弧度,那是長年累月居高位長出的甲冑,連睡夢中都不肯卸下的防備。他算準了柳家的水路,也算準了的利用價值,卻唯獨沒去算那杯酒裡沈覆下的毒,究竟是滲進了皮,還是刻進了骨頭。

下一條是鍾雲霆,基地訓練的背景音嘈雜刺耳。

“溫溫!醒了沒?沈覆那個老變態要是敢你,我明天就帶人去香山炸了他的園子!大哥帶你回去的時候作重不重?要是疼了告訴我。”

這種保護廉價而熾熱,像南邊永遠收不住的梅雨。他遠在基地,卻妄圖隔著層層防線控這局。他把沈覆當變態,卻忘了鍾家本就是個巨大的瘋人院。

再往下,柳東庭的語氣浮在表面,帶著京城闊慣有的玩世不恭。

“喲,溫溫妹妹,聽說昨晚在沈家喝高了?今兒晚上哥在溫泉局,過來驚?順便,我哥柳西霆後天述職回京,你要不要先見見你這位‘未婚夫’?”

柳家丟擲的餌,總是帶著子腥甜。這京城的風向在昨晚那一杯酒裡徹底變了,鍾溫婷了名冊首位的紅字,誰都想分一口。

柳西霆那個穿綠裝的冰塊,還沒進京,影子就已經在了鍾家的門檻上。

鍾溫婷面無表過申辰發來的那些帶著氣的問候,放下手機。

2026年的3月,一切都是死的。

赤腳踩在地板上,拉開窗簾。北京院子的枯槐枝橫在視野裡,像一道猙獰的傷疤。

走到床頭,端起那杯涼的白水,一口飲盡。冷水,把那點溫吞的幻覺澆得乾乾淨淨。

洗漱過後,進了書房。

百葉窗將細碎地肢解。

鍾溫婷換了件灰羊絨衫,長髮隨手用鉛筆綰起,出一截蒼白細削的頸子。書案上,《林氏遠洋——南邊三號深水港口擴建報批書》堆在最上面。

指尖夾著鋼筆,筆尖在末尾停留,墨水洇出一個細小的黑點。

昨晚那場酒,是沈覆在問拿南邊的閘門。沈家握著規矩,握著利息。他要做聖人,要做債主。爺爺給的簽章像是一道符,在沈家的命門上。

翻開另一疊審計報告。二伯鍾震山去年在公海上的爛賬,紅叉滿篇,目驚心。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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