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沙發旁的地毯上，
裴牧川靠著沙發，長曲著，林聽溪拿了醫藥箱過來，在他旁坐下。
萬古臥坐在一旁，認真的看著他們。
林聽溪把他的手拉過來，放到膝蓋上。
繃帶從手腕開始纏到半截手掌，已經被汗和浸的變了，
小心的一圈圈拆開繃帶，出下面通紅的皮，
繃帶和破口的地方沾在一起，林聽溪一點點的揭開，自己的手指都在跟著疼。
裴牧川垂眼看著，看著拆繃帶的手指，又看看的臉，慢慢垂眼，
“疼嗎？”
林聽溪掀眸看向他。
裴牧川看著搖頭。
被汗水浸溼的頭髮垂下來，半遮著眉眼，
林聽溪在臉上沒有看到忍痛或者鬱的神，卻看到一臉像做了丟臉的事，被人逮住，想躲無躲的窘。
沒說話，低頭，消毒，藥，用紗布包紮。
林聽溪不止一次的嘆過，裴牧川的手好看，手指骨修長，指甲整齊乾淨，能拿槍，能做飯，更能拿手刀，
而此時，滿手的斑駁傷痕，像從泥濘裡刨出來的一樣，實在影響。
林聽溪忽然想起，初次見面時，不止一次看到他手上的青痕，
當時還在心裡打趣，他是不是做手之前，先給病人一拳，砸暈了就省的麻藥了。
現在看來，找到原因了。
微微嘆口氣，繼續理傷口。
做完之後，看著他手上包得有些歪的紗布，輕輕拍了一下：“不專業，包的不好，將就一下。”
隨後仰臉，眼睛衝他彎出一個笑。
裴牧川看著的眼睛，角扯出一個笑：“很好，謝謝。”
隨後避開閃著亮的眼睛，微微垂頭。
林聽溪收拾好藥箱，往他邊湊近，手捧住他的臉，慢慢抬起來，
強迫他與自己直視：“裴牧川，能告訴，你怎麼了嗎？”
關於那盒藥，關於手上的傷，關於今晚的反常，
原本別人的私不想探究，可是看到了，他的問題很嚴重，不能繼續裝作什麼也沒發生，也沒有必要婉轉迂迴的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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