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多謝仙長。”
景舒禾像是偶然提起興致，打量著面前這隻到躲在楚清後的鬼，突然開口：“你上怨氣過重，若楚小姐與你整日待在一塊兒，怕是要減抵壽。”
果不其然，楚清那後的小鬼聽見這話明顯一僵，下意識又要分開兩人相扣的十指，這次卻沒能掙。
“妖魔鬼怪，這些不為世人所容的活，行事殘，妄殺生靈，即便不隨意惹事，也是危害四方的邪，修行者，自當將其誅殺挫滅。”
眼瞅著兩個人臉上的相逢之喜逐漸轉為絕和悲慟，景舒禾話鋒一轉，笑容溫和，“不過我素來不管什麼除魔衛道，對這什麼魔氣怨氣倒是很興趣，總喜歡拿來研究，也算是有些果，你可願意一試？”
阿桃垂落下去的雙瞳頓時亮起芒，忙不疊地點頭。
同一樣的，還有站在景舒禾後的檀無央。
小孩子微微睜大眼睛，爾後沉默不語地低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點小作自然沒有逃過溫禾的視線。
“但即便能化去怨氣，亡魂化鬼，也難再迴，”人手裡握著一小個巧的紫葫蘆來回把玩，慢悠悠開口，“可想好以後怎麼辦了？”
楚清沒回話，只是端詳著面前這位似是什麼都不在乎的仙門中人。
雖生於世家，但自小長在深宮，作為公主伴讀跟隨左右，宮裡那些貴人，個個都是心思深沈之人。
自開智以來，最擅長的便是察言觀，揣人心。
“仙長若是能指點一二，我二人定當不負這份恩，願為仙長效犬馬之勞。”
“楚小姐言重了，稱不上指點，”景舒禾出滿意而過分平和的笑容，“不知楚小姐對求仙問道有何看法？”
求仙問道？
檀無央歪著腦袋，瞧見的江離姐姐掏出一張折得四四方方的紙，爾後神秘兮兮地塞進阿桃手裡，示意開啟。
阿桃茫然地翻開那張紙。
做鬼以後這夜晚視的能力倒是大有上漲。
雖說生於鄉野，但在楚清的指導下也是學過識字的，自然是將上面的容看得清清楚楚。
檀無央眨眨眼，驚訝到不知道該說什麼。
——真是見鬼了，竟然看到鬼在臉紅。
“好好想想，將上面的問題一一解答，三日後帶著信到城主府尋我即可。”
*
回城的馬車晃晃悠悠，終於在一番顛簸後抵達城門。
馬車裡，小孩子紅齒白，抱著星渺坐在對面，自顧自地生悶氣。
有一堆問題要問，偏偏這個壞人一上車就撐著額角閉眼假寐，然後將食指抵在的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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