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冉收回神識，微微側目，的師君沒說話，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前面那團似的小傢伙。
檀無央蹲在地上。
過水的地面泥濘溼，只有這一塊散著幾個凌的腳印，或大或小，還很新。
——大概是一男一。
“瞧出什麼了？”
“這裡方才有人，可能是在……打架？”小主最後半句說的尤為遲疑。
可惜只有這邊是泥土較為溼潤，不知這二人到底去往何。
“還有，為何他們家家戶戶都是房門閉，也不用生火做飯嗎？”
放眼過去，看不見丁點炊煙，好像是在避著什麼洪水猛一樣。
檀無央此時此刻終於想起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江離姐姐，這地方著實古怪，我們來這裡做什麼？”
對於一個渾然不知發生何事的小孩子來說，能看出這麼多已經是很不錯了。
“令儀，到了人間的地界，自然要使人間的法子。”
舒冉不解地轉頭。
的師君毫無防備地拿掉帷帽，五指抵在心口，蹙眉輕咳，端的是一副弱如纖柳的模樣，怎麼看都是個弱病態的妙容子。
？
何時如此脆弱的？
姑且還能看出這是故意為之，那檀家的小主是真真嚇壞了。
檀無央的確被這副病容嚇到，立刻湊上來扶住景長老的胳膊，左右問著是有哪裡不適，好端端的怎麼了這樣……
哪裡遇見過這種事，這偏僻的地界又無藥可醫，著急到眼圈都紅了，想找站在一旁的舒冉，一抬頭，卻瞧見那突然虛弱的人衝輕輕眨眼。
——這滴眼淚突然不知該掉還是不該掉。
旁人看來，倆人倒是也演出一副令人心酸的人間溫。
舒冉立刻清清嗓，佯裝悲慟，“小姐，您再撐一會兒。”
言罷也顧不上什麼仙門禮儀，隨便找了戶人家去叩門。
“請問可有人在？我家小姐子弱，到了這裡實在是撐不住了，能否討口水喝？我們姊妹三人初到此地，人生地不的實在是……”
面前的木門安靜不過幾息，終於發出緩慢吱呀的聲響。
屋並未點燈，暗的人影佝僂軀，臉上如枯樹皮般的皺紋層層褶起，眼眶凹陷，白髮糙。
這倒不是最引人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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