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
檀無央趴在人膝上，對這兩個字的記憶著實模糊。
皇城的確是去過幾次，但那時年紀尚小，對那龍椅之上的人只有個大致印象。
——很老，面相過於沈，不喜歡。
“我們要去見皇帝？”
那小和尚說過，道明法師是去面見當今聖上。
人眼底流出讚許，掌心覆上小孩子的發頂，笑道，“這麼聰明？”
檀無央的表莫名變得憂鬱。
本以為會有一番奇遇的，可總覺得自己像個戲外看客，除了偶爾被嚇到，毫無參與。
現在還要去見那個嚇人的醜老頭。
正當胡思想之際，景舒禾突然開口。
“若是昨夜我晚到一步，你可知你的結果如何？”
檀無央抬頭，小臉一皺，遲疑說道，“會……死？”
“仙界不如你想象般好，更沒有所謂律令規束，只有弱強食，殺人償命，”人神是有的正經，“你父母將你保護得很好，若是你想，也可以就這般平安順遂地過完一生，無病無殃。”
“不說修行之路苦不堪言，得道神與走火魔皆在一念之間，你的劍可能會指向你的敵人、同門或著最親近之人，無人告訴你是對是錯，即便這般，你還想踏上這仙之路？”
那小小的腦瓜實在是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些道理，表則是完全的震撼，過了好半天才捋清這其中邏輯。
檀無央搖搖頭，“可這世上還有許多不幸之人，他們並未做錯什麼，反而日日蒙命之憂。”
墨子兼，頂放踵利天下，為之。
人突然笑了，“那檀兒要記住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道理在何都一樣，若是有人故意欺辱，你只需打回去，若是沒死，便算他運氣好。”
學了幾十年仁義禮智信的舒冉剛好停在門口，角了又。
——怎麼回事……若是做月瑤師君的徒弟，便是這般喊打喊殺的景嗎？
舒冉朝裡看了一眼，更是搖頭。
——唉…偏生那孩子看起來還上道。
*
“門中弟子傳來信，那道明確實是進了皇宮，並得了個太乙國師的名號。”
舒冉輕聲道，“但醉春樓被封樓後，這位太乙國師便躲在宮中再未出現，這一路上的怪事，加上皇城那頭兇，恐怕都是此人所為，師君，我們明日便嗎？”
景舒禾細細觀察著床上的小人兒，頓覺有趣。
檀無央已經徹底睡，渾然不覺有兩個人正在自己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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