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高度繃的神經得以暫時緩解，所以檀無央只記得自己昨夜睡得極好，夢裡還有個乎溫暖的東西，抱起來舒服香甜。
草草解開上的綢帶，檀無央飄在自己那整齊排列的小櫃前。
此時才能知到師尊究竟有多富裕神通——不知從何弄來的合，不僅剪裁細，材質也屬上乘。
人似乎在玩一種很稚的裝扮遊戲，紅衫裝得滿滿，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佈置。
檀無央思索片刻，倔強地從奼紫嫣紅中選出一件月白，梳洗整齊後繞過長廊飄向正殿。
人果然在那兒，白皙的指節撐著額角，半闔眼眸聽面前之人講話，心思卻不知飛去了哪裡。
似乎是正正好瞧見殿外飛來的一小團，景舒禾出似笑非笑的模樣。
那一小團似乎不曾注意師尊的臉，慢悠悠飄過來，看清坐著的人是誰後瞬間垮起小臉。
人意外挑眉，出輕輕的笑。
這劍靈大抵是個活潑外向的，連帶影響著小徒兒將喜怒哀樂都寫在了臉上，倒是如小時候一般好惡分明，也用不著猜了。
不過那沮喪冷淡的表只有一瞬間，檀無央很快收斂神飄到師尊邊，左右看看想給自己找個地方坐，被人抬手捉住放在膝上。
林舟自然不曾錯過那點不友善，可現在看來又像是自己的錯覺，他不知如何同這個搭話，只好輕咳一聲乾解釋道，“此次魔族進犯，各位掌門都到蒼山商討應對之策，我回去路上順道來看看你師尊，不知你如今可有何異常？”
“多謝嵐嶽長老掛懷，我並無大礙，只是師尊需休息靜養，平日裡甚有人打擾。”
言外之意便是他擾人清靜。
林舟微微一楞，記憶中景舒禾這個徒兒還是個禮貌話的，不知何時竟是變得有些……縱伶俐了。
但景舒禾都並未開口，他自然也沒辦法指責，只能試圖找個單獨相的機會，“舒禾，有些話我思考已久，你看能不能……”
“有些話若是沒有說出來的必要，便不必說。”
林舟頓了頓，卻只看見人低垂眼睫，住小徒弟的外袍打量一番，明顯是不曾有避開檀無央聊天的意思。
他下定決心般深呼吸，眸滿是深，“舒禾，你我相識已久，非要論的話也能稱一句青梅竹馬，我的心意你不會不知，是我何還不夠讓你滿意？”
回應他的不是拒絕或接，而是一聲痛呼，那躺在景舒禾上的小人兒來回打滾，又是捂腦袋又是抱腹，可憐的抬頭。
“師尊，徒兒好痛，這裡…不對是這裡痛，那裡也痛…”
小傢伙乎乎一個在人懷裡，一副依賴可憐的模樣，是出了幾顆淚珠，稚聲道，“師尊，您帶我去雲嫿殿好不好，徒兒是不是快死掉了？”
這突發惡疾的表演著實誇張了些，引得景舒禾不住抬起角，靠著強大的意志力才生生剋制下來，煞有其事道，“嗯，不怕，為師這就帶你過去。”
林舟尚未反應過來事是如何發展的，眼睜睜看著已經路過自己的人只剩下背影，留下了一句分外平淡的話。
“林長老近來心緒不定，有些事既已看得通，何需自欺欺人。”
雲嫿殿裡，靈草作藥的苦味更濃，再加上外傷塗抹輔以傷療愈，一番功夫下來，人早已疲累得闔眼。
檀無央飄在半空，抱著跟自己差不多寬大的帕輕輕拭人額頭細薄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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