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這客棧構造與外不同，的確較旁的地方寬闊整潔，裡屋外間分置兩張床榻。
這很好，能與師尊共居一間。
檀無央安靜躺過一會兒，又覺著不是太好。
自靜謐的虛空中輕而易舉捕捉另一人的呼吸，分明傷勢未愈，依舊睏倦，卻翻來覆去睡不著了。
兀自糾結一會兒，床上的人躡手躡腳往裡屋挪，心跳加速，用低低的氣音出聲。
“師尊…”
“何事？”人回應極快，同樣未曾睡下。
檀無央蹲下子，輕言細語試探道，“樓下有人剛剛回來，在喝酒聊天，徒兒睡不著，能與師尊一道睡麼？”
那點小心思暴無，全然忘記自己曾說的什麼睡相極差，只是如今的確需要充足睡眠，所以這糙的藉口也未嘗不可。
這決定權自然是到了月瑤長老手中。
話音剛落，房中便是一陣長久無言的沉默，這寂靜持續到檀無央覺得自己還是回去待著為好，床幔之後才傳來幾近嘆息的輕語。
“上來罷。”
得到准許的檀無央眸中一亮，輕手輕腳放好自己的枕，乖順且禮貌，並無半點其他心思。
端坐榻間的人髮順如綢緞，觀賞這番矜持有禮的舉，好笑之餘還是提著半分警惕。
“睡便老實睡，不許。”
檀無央本意是想老實睡，可這般躺在一起，多是有些難眠。
於是順勢側，人尚未躺下，半闔眼眸看，雪寢襯得整個人尤為清麗素雅，捲翹纖長的睫輕輕扇，平白惹人心。
“暫時睡不著，師尊能給徒兒講講師尊過去的事麼？”
雖然曉得師尊照顧自己許久大抵心疲倦，但畢竟是這樣難得的好時，檀無央覺得小小放縱一次也未嘗不可。
“都是些你知道的事，還想聽什麼？”
明的隔音罩完全隔絕了外間吵鬧，唯餘房中低低過的聲音與平穩的呼吸，令人格外安心。
檀無央躺好，心中萬千個疑問齊齊浮出。
下山歷練，遊走山河，偶爾出門替人間百姓解決個小妖怪，這便是師尊所言過去月瑤長老的平淡日常。
旁人修行，所求為得道神，伏魔濟世，抑或名震天下……總之大多都是有個由頭。
師尊則全然不同，在修為一事上不能有所建樹，平日裡便顯得無慾無求，多……寡淡了些。
“師尊未清瀾時是在哪裡？做什麼，因何契機才去了宗門？還有——”
一串疑問說的太多，檀無央在人清清冷冷的視線下及時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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