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人接到訊號後展一笑，“聽聞錦州的朝元節將近，我還未曾見過，不知可否在此多留幾日？”
檀無央蹭地湊過來，目熱切，“阿爹阿孃近日怕是正忙於此事，今年剛巧趕上，不如讓我來辦？”
“若是又把人家院子點著了，還需我與你阿孃挨個上門賠罪。”檀父單手撐額，一臉不願回首的模樣。
彼時檀無央約莫十二三歲，心來要做一盞巨大孔明燈為全城百姓祈福，興頭正盛，他們作父母的自然是要全力支援。
奈何孩子心總是不住，檀無央半夜帶著那制好的燈出門，也不曉得尋個開闊之地，孔明燈剛剛巧落進人家院中，幸得是空置庭院，否則不曉得會闖出什麼大禍。
江母跟著開啟話匣，數落著正值叛逆時期的自家兒都做了什麼好事。
拆壞城中某家公子的馬車，讓人家躺了將近半年，還帶著秦家那隻狗專往人怕狗的家門口跑……
——這陳谷舊事拿出來說甚，如今又不是三歲孩。
檀無央只覺耳垂滾燙，側的人倒是樂在其中，讓江母更是津津樂道。
如此閒談，直到月上梢頭才徹底盡了興致，本該讓人收拾客房，檀無央自覺攬了這活兒，待規整好床褥，人站在門口，眉眼帶笑。
“師尊，可有哪裡還需改進？”
“為師只是在想…若當時把你帶走，你在宗門裡豈不是要翻了天？”景舒禾勾了勾，又搖搖頭自顧自否了這個想法。
也不，的徒兒小時候瞧著白可，逢人見面甚是乖巧，慣會討人歡心。
“那人見個姑娘就要上前調戲，我拆他馬車只是為了替旁人出氣，”檀無央越說越有底氣，直了腰桿，“還有，那劉二整日打罵妻，我只是帶小黑嚇唬嚇唬他而已。”
新律推行起初最為艱難，那些子又不敢抑或不願報，當時不過十二三歲，能想到的也只有這般稚的法子。
景舒禾半垂眼眸，目在檀無央臉上輕輕過。
到了這般年紀的人已然徹底長開，便是形容為傾國傾城之貌也不為過，仙門裡一眾小輩，單看皮囊也挑不出一個與徒兒般配的。
平日裡總聽那不著調的師兄調侃，秦長老是秦清隔了多輩的太年紀，左右也只比幾個師兄師姐小十歲有餘，自己的徒兒不過才二十餘歲，便是徒兒的雙親見了自己也是恭敬有加。
哪門子的緣，胡牽線。
人抿起，瞧著不甚高興。
“師尊？”檀無央輕輕喚了一聲，只覺今日人尤為奇怪。
景舒禾手裡捧著一本殘半書冊，隨意翻過兩眼後暫且收了起來。
“左右你如今無事，待朝元節後便陪為師去趟南荒，各宗正商討制魔族之法，源宮宮主同在那。”
一來能尋這劍訣的線索，二來也可把徒兒帶到那打細算的老傢伙面前轉一轉。
“聽聞源宮宮主修為甚高不問外事，此事已然驚了他老人家麼？”檀無央低聲自語，瞧著燭火燃芯恍惚記起什麼，猛地起，“天已晚，師尊早些休息，徒兒先退下了。”
離去的影步履匆匆，人目送著那道纖瘦影子消失在門扉，在徹底靜默後同樣閃離開屋。
檀無央循著小小字條上的指示，在城門外的矮小山坡上看見一道倩影，人今日格外見的一月白，同樣瞧見了，面下飽滿紅潤的輕輕彎起，看似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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