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無理取鬧,莫說檀無央本就不知如今份,自己打從一開始明明也在刻意避繞這個問題,現下卻是對檀無央心生不滿了。
當真是關心則。
可分明是這勤學好問的徒兒非要求索師尊上的秘,竟連猜都未曾猜過麼?自己這次出來,可是連樣貌形都未刻意遮掩。
徒兒只曉得慕那如天邊明月一般的師尊,若當真曉得明月有盈缺,又會如何?
人眸晦暗,濃的羽睫掩下思緒。
近來確是過於放縱了些,行事舉止全憑心意,也的確試著要把藏來藏去的秘悉數托出。
可若是結果不遂人意呢?
對不確定的事總是抗拒,饒是幾百年經歷人間,這依舊是難以剔除的弱勢。
月瑤長老不由分說,將這抹鬱悶的緣由悉數扣在了徒兒頭上,睨去一眼,加快了步子。
——哪裡便是不三不四的人了?
檀無央只覺這話很有夾槍帶棒的嫌疑,而且似乎也不是單單在指自己,連帶著小師妹也跟著捱了頓罵。
但好在旁有無憂谷中人士,餘下路途便好走得多,花青黛引著幾人繞過不用來敵防備的陷阱結界與分岔路,口是一狹窄山,每次僅容一人過。
而過了那低矮後,當真有豁然開朗之,眼前閣樓林立,建在翠竹林深,空氣中混雜了青竹的淡雅與草藥的苦氣清香。
花青黛在幾人前方停下腳步,隨手取下一片葉放在邊,那不知屬於哪裡的音律便在這空曠幽靜的山谷中輕緩響起。
霎時間,無數匍匐在地,正要無聲無息包攬眾人的藤蔓緩緩回,藏於樹上枝頭的幾人也冒出腦袋,收了手中蓄勢待發的長弓。
“是阿姐與阿寧?快去通報谷主,阿姐與阿寧回來了!”
檀無央的眼球並未有毫眨,眼前場景驟然變幻,於霧氣中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木式閣樓與挨家挨戶的苗圃,幾道青影正沿著小路來回,侍奉草藥,鬆土澆水。
該是為了防備外人而設下的幻。
還有,如若看得不錯,方才樹上那幾個皆是妖族。
無憂谷不問俗事,當今無憂谷谷主更是崇尚節儉樸素,雖說是獨立於眾仙門之外的世間藥谷,看過去卻是如人間鄉野般純粹樸實。
寧桃灼自方才便是一副滿懷心事的模樣,此刻更是心緒不定,不知是近鄉怯還是因為旁的什麼,獨自咬著站在一邊,心天人戰。
花青黛擺了擺手,自樹上飛落一隻小妖,不過七八歲孩子那般的高,扇著翅膀歡歡喜喜撲進了花青黛懷中,“阿姐!”
一直冷凝面孔的子笑著了小妖的腦袋,轉對著兩個外來人開口,“還請二位先到沐舍歇息,谷主現下還有要事,稍後再請二位到正堂。”
這關乎母關係的正事的確是非常要,檀無央上立刻回應著不妨事,只見花青黛在小妖耳邊低語兩句,那小妖便聽話地為二人引路,後的翅膀隨著蹦蹦跳跳的步子一晃一晃,瞧著甚為可。
“二位姐姐是阿寧姐姐的朋友麼?谷主向來不讓我們離開谷中到外面取,阿九長這麼大還從未見過外面的人呢。”與阿姐和阿寧生得一樣好看。
檀無央彼時正忙著左右觀,苗圃中有幾道人影正躬勞作,卻也有不飛在半空來回的影,面目多有些細微的異人。
竟不知無憂谷是人族與妖族同居。
這副驚異好奇的神自然也落在了旁人的眼中,不過景長老不怎麼願意搭理,便與那喚阿九的小妖有來有回地聊起來,“阿九年歲尚小,方才彎弓搭箭的模樣倒是瞧著甚為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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