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到底是人是妖，是鬼是魔？
短暫靜默後，面前的石堆轟然破開，零碎的石塊四散，檀無央眉心微折，結罩擋開那些碎石。
迎面走來一道黑袍影，一張邪異銳利的臉，標誌的妖異豎瞳，瞳孔邊緣流轉著暗紅，開口便是輕蔑的譏諷。
“閣主大人，別來無恙。”
景舒禾微微勾，並不回禮。
不回禮便說明了此刻更為貴重之人究竟是誰，被圍在一起的修士弟子便也有了底氣，默默收起法。
並非是不能強攻，只是這關頭最好是惹是非，他們一舉一都關乎著各自宗門的態度。
“當真是好生熱鬧，大哥這是要接了我的活？還是要將父王的話當耳邊風了？”
清脆的嗓音在略顯尷尬的氣氛中尤為突兀。
檀無央回首，只見後同是黑袍赤發的子影，面容妖異，和這位喚作厭歌的王族該有七分像，卻不似他那麼鬱險詐。
厭曲笑容滿面，走至景舒禾邊才佯裝意外，哎呀一聲，“平日裡總是您那位管事過來，不曾想原是閣主大駕，是我大哥不懂禮數了，還閣主莫怪。”
景舒禾微微一笑，言簡意賅道，“無事。”
這一問一答可謂是將攪弄是非的帽子好好扣在了厭歌頭上。
擊殺冰鸞是幌子，此番深妖界才是歐的主意，但這舉確實過於張揚，無非是想試探妖王態度。
現在看來倒是有幾分誠意。
檀無央跟在距人最近的位置，厭曲明面上確是一副熱好客的模樣，為眾人引路之餘還能介紹們這裡的各好風，總之看起來似乎與外間人世無異。
除去那個對他們抱有敵意的厭歌，目前來看還算一切良好。
滿腹疑的劍修一時間有些沈不下心氣，這點異自然也被景舒禾察覺，於是人出聲解釋，“王儲爭位，自古而來便是如此。”
人族尚且，妖族亦然。
往前數三千個年頭，大妖燭與魔族站隊，自食苦果，如今坐在王位之上的乃是他的後代，要面臨同樣的抉擇。
世事變遷，當今妖王曾致命傷，無力再支撐整個妖族，這才向仙界求和示好，膝下育有一男一，在妖界各自佔據著一方地位。
若是說白了無非是新舊兩派，以這位王厭曲為首的新派臣子視魔族為眼中釘中刺，更該與仙界聯合，謹防魔族再生禍端。
但也有年事已高位高權重的老臣野心不死，試圖重現當年妖族呼風喚雨之勢，與魔族聯手，必然可以帶領整個妖族重現昨日輝煌。
他們自然而然依附在野心的厭歌之下。
如今妖王雖是求和派，但厭歌老臣扶持，兄妹針鋒相對，誰是下一任妖王，未有定數。
但這事必然要影響四界局勢，所以出現在此，歐也讓一眾修士子弟來到這裡。
人說話的語速輕緩，到最後更是意味深長地拖了拖尾音，和檀無央遞了個眼。
有什麼細微的思緒極快閃過，檀無央雙眸亮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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