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適當的距離反而給足思考的空間。
這些年們二人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月瑤長老素來喜靜，往常一人只覺輕散適意。
可如今只瞧得見徒兒隨留下的痕跡，倒教先睹思人了。
不是初人間的稚子，分不清何為孺慕與。
一退再退，如今卻不得不承認早已退無可退。
既如此，適當的坦白是必要的。
總之前路撲朔迷離，出難尋，縱有半魔脈，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修不得無大道，被七六慾驅使。
左右不過將選擇權予那徒兒手中。
便是當真要死道消，也有法子將檀無央識海中有關的一切悉數抹去。
自己原是這般貪心之人。
檀無央自然不知自己的師尊心中經歷了何種曲折。
那點心思在師尊面前自然是藏不住的，景舒禾只是略微推敲，能給這咒契之人無非就那幾個。
那一日剛巧又是隆冬，景舒禾站在蒼綠依舊的樹下，雪氅，遠遠著那個正虔誠跪拜的金瞳半妖。
沉默似是無聲的責怪。
謝洄不曾回頭，打理著院落中在寒冬也依舊盛放的花花草草，過了好半晌才看著開口。
“你那徒兒在此跪了許久，現下你又要來重演一遭麼？你們師徒二人倒是奇怪得很。”
如今紅蓮現世，雖說那制能得住這人的魔氣，可人多多還是會其影響。
“你子還撐得住？真是令人驚訝。”
若是記得不錯，那一日回來，這位又是躺了個把月。
景舒禾淡淡掃去一眼，平靜出聲，“您不是最痛恨所謂天道麼？如今日日跪拜，倒也令人意外。”
夾槍帶棒。
謝洄沉默一瞬，“那咒契早前便是，解不開，只有個……算是暫緩之策的法子。”
＊
妖王重病在臥，不便見客，這接待客人的差事便落在了厭曲頭上。
寢殿之中懸掛著層層疊疊的帷幔，輕薄如蟬翼，鑲嵌著金線銀線刺繡。
檀無央坐在窗邊，藉由微弱燭，著迴廊之上來來回回的各個影。
觀察了一日，外間守衛每兩個時辰換守值，晝夜不停，而且這些守衛態度分明，若是厭曲的手下便對們畢恭畢敬，若是厭歌派出的下屬，則對們不屑一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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