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敢懶！殿下心善供你們吃住，一群不知恩的東西！”一個面兇惡的侍衛正在大聲呵斥，高高舉起的皮鞭眼看就要落在那跌倒在地的鹿妖上，卻在剎那間突然發。
不管是守衛工匠接連無聲無息倒下，魚侑棠第一個跳下去，頭也不回順著階梯往下走，“你們快！我去先行探路。”
過於風風火火的人甚至無需照明，一下子便衝了出去，明月冷靜而謹慎地瞧了瞧地上那些橫七八躺的妖，指尖符篆燃起一抹照路的火。
“你與那位閣主如今瞧著倒像是心意相通。”
檀無央心臟跳空一拍，以為是被發現了什麼，卻只見明月神覆雜地向，這種眼神甚至含帶譴責。
“我只覺得月瑤師君待你並非無意，但你…罷了，總之是你自己的事。”
饒是再遲鈍也能聽懂這是何意，檀無央急急要為自己辯解，“不是，我並非——”
“這都什麼東西啊，好臭。”
地下傳來魚侑棠滿含厭棄的聲音，也恰好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這間地下室深埋於地脈煞之，彷彿是巨腹中的胃囊。只有鑲嵌在牆壁上的幾盞明火，忽明忽暗，空氣中瀰漫著一令人作嘔的混合氣味，溼的黴味、鐵鏽般的腥氣。
地面並非平整的石板，而是凹凸不平的天然岩層，隙中流淌著暗紅的粘稠，是累月浸的水，匯聚一條細小的溪流，流向四面八方的角落。
四周的牆壁上掛著各式各樣的刑，生鏽的鐵鏈垂落下來，末端連線著森白的骨刺或扭曲的金屬鉤。
幾乎無需過多猜測，該是有不妖族在此喪命。
“他為王族，在這裡…難怪要掩人耳目，”看清角落白骨後魚侑棠臉瞬間煞白，只覺胃中一陣翻山倒海，“我有些難。”
旁的二人雖然未出聲但也同時蹙了蹙眉，三人分開四下索，最後慢慢湊近在一個地方。
這般慘絕人寰之地，一面平整乾淨的牆壁實在是過於怪異了。
“這面石牆似乎還有玄機。”
明月手在牆壁之上輕輕過，在到一個不易察覺的凸起，不太用力便能輕易推。
那堵石牆在機關的轟鳴聲中緩緩下沈，混合著腐朽與濁氣息的氣流撲面而來，跳的火將裡頭照得明暗不定。
“小心。”
三人以格外警惕的姿態往裡探步，檀無央在踩到地面上某個異的瞬間突然頓住。
石牆並非空無一，而是鋪滿了各妖丹。這些妖丹散發著或強或弱的靈，有的如拳頭般大小，有的則小巧玲瓏，各異。
在妖族王儲的寢宮地底下，竟堆積著如此多的妖丹。
魚侑棠幾乎頭皮發麻，倒一口涼氣道，“他竟然——”
“誰？”
檀無央突然出聲，眼神向角落的黑暗，在旁兩人還未反應過來時，扶搖已經徑直往那個地方刺去。
鎖鏈曳地的聲音窸窸窣窣響起，那裡赫然是一道看不真切的影，見勢不利想要跑開，竟然直接拉開了他背後的另一堵石牆，又是另一條通道。
“糟了，”魚侑棠暗不好，“快跟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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