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無聲地笑了起來，用極輕的聲音開口，“你師尊修為低微便罷，早在你們進來時便被我施下了斷念咒……你竟然未發覺麼？”
聞言，檀無央瞳孔像驚的飛蛾般猛地一，驟然，識海中迅速翻過今日每一幀畫面。
燭乙此言或許是恐嚇，施加咒並非易事，但施咒之法千變萬化，有的只需一載介……
某個瞬間，檀無央的瞳孔茫然放大。
——水蛇。
今日在船上，有條水蛇要往師尊邊爬去，被一劍截開。
燭乙似乎對檀無央的反應十分滿意，“莫慌，若隨你而來的是個金丹期修士，這都不會起效，要怪便只怪你那師尊太過無用。”
“住口！”
暴戾的念頭在識海中衝撞咆哮，即將破閘而出時被生生止住，檀無央點起而起，幾乎是瞬移至燭幽的院落。
耳邊是師尊囑咐要戴好的玉玨。
本來師尊是要與一同去的，被以太過危險制止，人只好將玉玨戴在檀無央耳旁，藉由玉玨，方才發生的一切能夠被戴著玉玨的另一人悉數聽見。
如今小院裡風平浪靜，院中大理石案面還放著僕端出的瓜果，到了深夜突然起風，掀著房邊懸掛的燈籠，除此之外是死一般的沈寂。
燭幽早早便被攙扶著睡下，本就不適，再加上一整天接連的緒起伏，的心神疲憊至極。
景舒禾正正好就站在檀無央落地的位置前，便是聽見這樣足以扼命的訊息，也並未出過多慌和害怕。
反倒是的小徒弟此刻像是遭了什麼巨大打擊，眼中浮現巨大的慌，彷彿無法理解這樣的事實，曈孔輕輕，彷彿傷的小般不知所措。
“師尊，我們離開此，回去找雲嫿師君…不，去無憂谷…藏書閣中定有關於它的記載，一定有解開的法子，我去找…”語序混不知所謂，因為陷突如其來的驚恐之中，鎮定全無。
除去洶湧磅礴的不安，檀無央心中反覆響起一道又一道聲音，為何會沒有發覺？分明知道這地方危險至極，怎麼還是如此疏忽懈怠？
太過執拗，易生心魔。
人翹的睫在眼底投下一片影，溫熱掌心捧住檀無央的雙頰，音調語氣溫至極。
“ 檀兒，看我。”
“為師上的制乃桑玨老祖所設，既是錮也是保護。”
檀無央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與濃厚自責中，只曉得聽話抬頭，眼神里像被狂風捲的雪花，找不到落點。
這般模樣哪裡能聽得進別人說話……
人琉璃般的曈眸流幾分嗔怪，左思右想間視線下落，輕輕了過去，很快移開。
檀無央渙散的曈孔有了細微反應。
上溼熱的不似作假，眼前生麗的人也不似做夢，太過真實反而像是一場鏡花水月。
但眼眶中的熱淚被風拂過，吹得眼角略微發疼。
那一瞬間似乎連呼吸都隨著風而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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