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一人，夜裡不冷麼？”
坐至榻邊的人冷冷一笑，心中舒氣向窗外夜景。
呵，哪裡是榆木腦袋，分明是鐵銅製的，敲下去都砸不出一個坑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月瑤殿搶了千機殿的活兒，日日都是叮鈴哐當一頓響。
以前冷淡疏離，多半是被這不懂調的人氣的。
“師尊在生我的氣麼？”
素白綢的人形窈窕，儀態端莊，依舊天。
“我與他們統共就說了幾句話，”檀無央半垂眼睫，蹲在人前輕輕抬首，是一副見的可憐模樣，“師尊能否不要趕我走？”
月瑤長老依舊面冷然，本不願如此輕易低頭顯得自己毫無威嚴，奈何的徒兒生了一副極合心意的樣貌，初開口就令人心。
眼瞧著人態度明顯緩和，檀無央趁勢往前輕趨，眸中浮著渺渺霧，格外惹人垂憐。
“師尊若是氣了可以罰我不理我…我只怕師尊日後恢覆記憶，還是何事都不與我講。”
人微涼的指被包裹在溫熱掌心，景舒禾緩緩低眸，淡的勾起弧度。
“檀兒的意思是，為師若不高興便可拿你出氣？”
檀無央不明所以，反覆回想只覺自己話中大概是沒有這個意味，但師尊心正好，似有些躍躍試。
——既如此還是莫要再多言了。
淨沐浴後的小徒兒攜著淡香與水汽歸來，只瞧見自家師尊斜倚榻間，子半撐，饒有興致地衝勾勾手指。
檀無央眼觀鼻鼻觀心，頗為乖巧坐在榻邊一小角的位置。
“明日一早還需早起，今夜該早些歇息。”
“我已讓寧師妹代我看顧，最近與阿姐整日在城遊山觀水，該是很閒的。”檀無央在心中小小計較一番寧桃灼的出賣行徑，乾脆替寧桃灼謀了個好差事。
人莞爾輕笑，藉著力道緩緩坐起，清淺的鼻息離檀無央面頰極近，一時連周遭空氣也染上曖昧不明的繾綣。
“所以…今夜時間還長。”
“也不是很早了……”檀無央下意識攬住人後腰，心臟跳的聲音愈發清晰，一句話也說的磕磕絆絆。
“那現在要睡麼？”人後面的尾音幾近模糊。
檀無央沒有開口。
瓣被輕輕碾過，覆加舐.吮咬，也並不能分出心神回應這個問題，在北疆時匆匆而過的綿，今時今日倒教人品出幾分甜潤溼的滋味，夾雜著令人心的。
思緒在某個頃刻瞬時空白，又似乎像是河流奔湧齊齊湧識海，檀無央怔怔未，想著師尊是半跪的姿態大抵是會累的…不過師尊方才似有對提問，該先回應師尊的問題才是，但現下好像難以應答。
該先退開麼？
檀無央視線凝在人卷而的睫，的反應倒先替給了答案——垂在旁的手臂攬住人細瘦的腰腹，將人以面對面的姿勢抱坐在懷中，那弱無骨的師尊便可省去大半力氣，
便是不睡也無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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