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的月特別亮堂，把每個人臉上的表都照出來了，黑水屯大部分人都聚集在此。
蔣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第一個發言：
“大家聽我說，我被方芳下藥了，這婦自己名聲爛了，也想拉別人下水！”
“公安同志，你們一定要把抓起來，這樣心不正的人，手裡拿著坑害同胞的藥，今後不知道會做出多喪心病狂的事來！”
“不把事查清楚，以後還會有更多無辜的姑娘被算計……”
正說得聲淚俱下，人群中卻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你衩子和照片都在李大偉床上搜出來了，還裝什麼無辜？”
蔣月瞳孔一震，朝人群看去。
然而圍著裡三層外三層的人，又哪裡分辨得出是誰說的。
角落裡，陳麗萍喬清清吳霞三人坐同一條板凳。
陳麗萍用手肘了喬清清，給一個眼神。
喬清清勾起角，無聲笑了一下。
看得分明，剛才喊出來的是劉玉梅。
下放婦中，一直跟陳麗萍關係不錯。
在陳麗萍去衛生所幹活以後，劉玉梅又顯得更熱絡了。
是個心眼活泛但不惹人討厭的人，上次喬清清跟蔣月王惠兩個吵架，劉玉梅也一直在幫腔，皮子溜的。
很多人都有從眾心理，在人群中，只要有人率先發聲，很容易就會能帶起節奏。
只要有人先笑出來，就算並不覺得好笑，大家也會跟著笑。
喬清清悄悄在陳麗萍邊說，“劉嬸子不是一直有風溼麼，我正在調變治風溼的藥丸，你可以跟提這個事。”
陳麗萍嗯了聲，兩人相視一笑。
那邊，蔣月愣神了一會兒，才不敢相信看著徐隊長，“什麼衩子？他們在說什麼？”
何嬸沉著臉，手裡拿著一條衩子走過來，問：“這是不是你的東西？”
蔣月一陣頭暈目眩。
一恐慌籠罩下來，覺彷彿一切都很荒謬。
“這是……這是……”
何嬸對很失，“你就直接說，這到底是不是你的？不是你的，怎麼會繡上你的名字，是你的，又為什麼從李大偉的床上搜出來？”
蔣月很想說不是。
但清楚這本否認不了，就是的東西，隨便一問就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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