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所一直忙到天黑才停歇。
這時候，那些知青們都吃完了飯，陸續回自己屋去了。
喬清清讓父母先回家，自己留下把目前理好的藥材記錄一下，同時也在默數著時間，等方芳來找。
紀錄本寫了半頁，方芳出現在衛生所門口。
吳霞這會兒正在燒火，還跟打招呼，“方知青，你吃飯了嗎？”
方芳點了點頭，“吃了。”
走進衛生所，喬清清也放下手中的碳筆，帶來到自己的工作間。
關上門，終於是一個可以放心說話的環境了。
“坐吧。”指了指桌邊的板凳，對方芳道。
方芳聽的，小心坐了下來。
喬清清看著，“你有什麼想問的嗎？”
方芳點了點頭，但很快，又搖頭。
“我只是覺得應該好好的謝謝你。”
這是心的想法。
回想整件過程，喬清清做了三件很關鍵的事。
第一，聽到蔣月與李大偉的計劃。
第二，準備了王惠的飯盒給，讓將計就計，換給蔣月。
第三，在批評大會上，為了幫，謊稱蔣月並沒有中藥，坐實與李大偉通。蔣月陷慌，急著洗，向群眾道出了李大偉的真面目。
這三個步驟環環相扣，缺一不可，猶如一張天網，將蔣月牢牢地網住了。
這一切是否都在的預料之中，而又是怎麼辦到的，方芳想不明白。
但明白，喬清清是在幫，還是頂著風險在幫。
沒那麼厚無恥，接了別人的恩，事後還要來探尋箇中細節。
要不是喬清清，前天晚上就會再次出事。
可以想象，那麼重的藥量下去，自己會變一副什麼樣的醜態，而李大偉又會怎樣的藉機辱自己。
那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看著方芳的眼淚簌簌落下，喬清清暗歎一聲，“別哭了，已經沒事了。”
“我要怎麼報答你呢？”方芳問，“我怕我這輩子都還不清。”
喬清清知道這個時候輕飄飄說什麼不用還，這傻姑娘反而會覺得忐忑，於是道，“衛生所最近忙得很，你要是不忙，就來幫著幹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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