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雨打芭蕉，兩人心事
那夜過後，兩人之間有什麼變了，又好像什麼都沒變，一切又彷彿回到了起點。
一連幾日，彼此竟是相安無事。
窗外雨聲瀟瀟，屋是一片沈鬱。
方宿生是江湖人，卻因著父親早年發過的誓言不得再江湖管江湖事。
負皇帝旨意的他算是個朝廷人，只是這男侍的份，讓他的境舉步維艱。
原本的男侍並不是現在的這個所謂的男侍。
本朝前三代的男侍皆為提醒帝王言行所設，順便理一些太監們理不了的雜事，雖說聽起來像個可有可無的兒，但到底是天子近臣，倒也沒什麼不可當，沒什麼所謂折辱一說。
壞就壞在第四代帝王，也就是當今的前兩代，寧慕歡的祖父，和自己的男侍相了，相就相吧，這也沒什麼，本朝還算開放，更何況人家是皇帝，也由不得你說三道四，但偏偏，相之後，這第四代不平衡後宮不養育子嗣不說，甚至直接丟下一堆國事，不管朝廷上什麼樣子，帶著人跑了，再沒回來，剩下一個還未束髮的太子，獨自面對這紛的朝堂。
因這位帝王的舉讓朝廷盪了一陣子，原本沒什麼罪過的男侍，在一群文臣眼裡了朝綱之徒，而在武將那邊，對這類閒本就是看不上眼的，這樣一來，更是對此嗤之以鼻。
在沒遇上現在這位不講理的帝王之前，方宿生本做個不理江湖紛爭亦不慕朝堂勢力的平民布，可如今……
看那位的意思，這兩樣他怕是都得沾了。
只是不知道，他這個所謂的男侍在接了朝堂與江湖的秘，做了這上位者不便出面的事後，最終會落得個怎樣的下場。
本是面無表的清冷俊逸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一抹諷刺的笑容。似是在笑握了他把柄做出這一切的那個帝王，又像是在笑明知不該卻偏闖了這張陷阱的自己。
眼前彷彿又浮現了這些日子斷斷續續出現在夢裡的場景。
方靜山莊的那片土地大火綿延，慘，呼號，還有掙扎求生的或悉或不悉的人。
畫面一轉，眼前的景象又變作了自己被綁縛在刑架上，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冷漠又不屑地著自己，像是在看著什麼玩。而懷有孕的雲縵兒跪在那人的腳旁，拉著他的襬，哀切地懇求他放過即將刑的自己。
而後，是每每都會令他在夢中驚坐而起的畫面，在執行下令行刑的剎那，宮多年已貴妃的雲縵兒出帝王腰間別著的劍自刎當場，在頃刻湧出，浸了刑場，那一刻，他只剩下滿目的紅。
只是想著，哪怕只是一個連續的困擾了他多時的夢境，他便已無法如往常那樣鎮定。
何況，這場夢境裡的所有，包括那仿若實質的滔天恨意都那樣真實，就像是自己親經歷過了一般。
他該怎麼辦？他能怎麼辦？
方宿生有些茫然地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幕。
即便被父親教習了一武功，卻又在同時被教導著不爭，常年的思想灌輸下，他早已不知道該怎麼解決那可能到來的悲慘下場。
文臣們口誅筆伐，將士們冷嘲熱諷，無知的百姓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囂著要把他這個禍國殃民的男侍死。
而把他推到眾人眼前的帝王一道聖旨便判了他接下來的結局。天牢，上法場，凌遲決，然後一把火了一捧灰燼，可笑又可悲。
那會是他的未來嗎？
若是，上天為何要讓他提前知曉這一切又或是重來這一遭，若不是，那夢裡的一切又究竟有何意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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