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相邀茶樓
對於方宿生男侍的份，寧慕歡到底還是遵循了當初並未直接應允的諾言。
因此，雖然江湖上鬧得沸沸揚揚，倒也沒什麼人知道，這原來的方靜山莊的莊主，現在的聞朝閣閣主還是當今帝王的幕下之臣，並且是近年來為人不齒的“男侍”。
不過，雖說男侍這一職在第四代帝王那裡開始變了味，明面上的職責卻是還在。
帝王扔下一桌子的奏摺，喬裝一番，施施然走進了聞朝閣。
“你們閣主可在？”一純白繡金的長袍穿在寧慕歡的上，到讓這平素桀驁的威懾朝堂的帝王多了幾分溫潤公子的味道。
誰也想不到，這番翩翩公子模樣的男子就是那喜怒無常的當今皇帝。
“客人是來換訊息的嗎？”閣接待的人沒有輕易地回答這陌生人的話，只當這是位第一次來還不懂聞朝閣規矩的新客，“閣主一向不親自待客，有什麼易與我說就好，您見諒。”
寧慕歡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倒也沒怒，只是含笑對著被自己注視著略顯無措卻依舊保持鎮定的接待者，溫言道：“在下到此不是來做易的，還告知方閣主，前往對面茶館一敘。”
“這……我這就前去詢問閣主的意見，請客人稍等。”眼見這人似乎是認識閣主的模樣，竹墨猶豫了一瞬還是咬牙決定去找閣主徵詢意願。
看著那接待自己的青衫年離開，寧慕歡斜勾了角，好整以暇地坐在客位上等著，一邊慢慢淺抿著用以招待客人的那一白瓷杯的茶水。
這茶的味道，太淡了些。
沒讓他等多久，那位引風波的聞朝閣閣主方宿生就出現在他的面前。
方宿生在從手下的人口中得知有人特地來找他時就有所猜測，等到見到了真人，倒也沒多意外，反而果然如此般詭異地呼了口氣。
“方閣主，不知可否前往茶樓一敘？”寧慕歡盯著漸漸走近的一玄袍的人，角若有若無地挑著一抹玩味的笑。
“自是無妨。”方宿生沈著臉忽視了那如有實質的目，淡然應聲。
“請？”這一聲，像是調笑。
“請。”這一聲，鎮定自若。
聞朝閣對面的這家茶館，雖說地京城，卻有別於其他京城建築別有一番風味。
整個茶館裝修江南樓閣的模樣，樓後是一汪佔地不大不小的湖泊。正值初夏，湖岸垂柳蔭蔭，微風拂過柳枝輕舞，湖面波粼粼，引人注目，不直嘆好一幅如畫景。雖在京都卻給人以一種於江南水鄉的錯覺。
進了茶樓寧慕歡訂好的雅間，兩人之間的氛圍便不覆在外界表現出來的主客關係。
方宿生跟在後面進了雅間，自覺地回關了房門。
許是這茶樓自開辦以來多為文人墨客顧而鮮有人開關門的緣故，木質的房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響，挑人神經。
走到窗邊小桌旁的寧慕歡眉頭一跳，像是不滿這突如其來的雜音。而方宿生抿了，空閒的手攏在袖中不自覺地握，像是戒備著什麼，又像是思考著接下去的對策。
“卿，站在那兒作甚？”寧慕歡已經坐到位子上，抬眼，懶懶地詢問，好像一個在平常不過的問句。
收拾好心緒，方宿生又恢覆了神態自若的模樣，轉，單膝下跪，彎腰謝罪：“今日不知陛下到來，有失遠迎，陛下恕罪。”
不卑不的神態，讓很失態的帝王恍然回到了不久以前剛見到眼前這人的神。
這個人從來就沒有真正卑微過，也從未失了那一錚錚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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