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人別後
方宿生從書房回到住，便收拾了行李，把聞朝閣的事務代給了手下。
之後他沒再進宮，牽了匹馬，出了京城，回頭又了一眼皇宮的方向，便翻上馬，一路向南，重又踏上了去往蜀地的路。
只留了封信讓松一等他走後送進宮。
寧慕歡又好久沒見方宿生了，上次他說要走，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走了。
正想著，趙德喜著一封薄薄的信箋走過來，面上像是有些猶豫。
他一見信箋便知道那是方宿生給他的，他盯著看了兩眼，才沈聲命令：“楞著做什麼，拿給朕。”
信的容很短，只兩行字，告訴他：他走了，未免夜長夢多就沒再進宮見他。
信的末尾有還有兩個簡單字：勿念。
寧慕歡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聲，不知是在笑誰。
趙德喜侍立在一旁，低著頭，沒敢吭聲。
然後，寧慕歡將那張薄薄的信紙仔細地摺好，收在了屜裡，和方宿生換回來的虎符一起。
……
策馬連趕了好幾天路後，方宿生在一小鎮裡停留了一晚。
歇下來，才恍惚覺出些孤一人的寂寞，他看著客棧窗外的月亮，忽然想起了寧慕歡，想起他咳的樣子，想起他平靜地說“那你走吧”的樣子。
他在信裡說“勿念”，現在卻又想著那人。
然後他又想起了前幾世，他用了三世來恨一個人，如今他好像放下了，又好像沒有。
他想，他只是……有些心了。也有些，不想再恨下去了。恨一個人太累，那便不恨了吧。
夜風吹拂在他的臉上，帶著些涼意，床幔輕晃，他漸漸睡著了。
第二天，好像作夜所有的緒都未曾出現過，他沒有回頭，策馬繼續向著蜀地前進。
又過了半個多月，方宿生終於又瞧見了蜀地的山。
和上次來這裡一樣，他翻下馬，將馬棄于山腳，步行上了山。
他沒拴韁繩，那匹從京城一路越諸多山川來到此地的馬，或許會等，又或許遲遲不見人來便自己跑了。
江祜一見到方宿生，便悉了他的來意，扶著門框沒讓他進去：“我不給他制解藥。”
“不用，我可以學。”
“這麼說，你是來拜師學醫的？”
“可以這麼說。”
江祜沒說行也沒說不行，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側讓出一個位：“進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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