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第三十三章裂痕微
回到城市的第三個月，生活似乎步了某種新的軌道。何聿深不再提起離婚，邱瑩瑩也默契地不再追問。他們像一對最尋常的年輕夫妻，住在那間曾經充滿冰冷監控的公寓裡，過著一種近乎刻板的平靜生活。
何聿深開始嘗試“正常”的工作。他用一些殘存的人脈，投資了一家小型的海洋生態科技公司，名義上是顧問，實則大部分時間都在那個堆滿舊資料的辦公室裡，對著顯微鏡和晦的海洋生圖譜發呆。邱瑩瑩則在社群大學的夜校報了名，選修心理學和營養學，想弄明白，那些被設計出來的基因，那些與“源初蜂巢”共鳴的能力，會不會在自己，或者未來的孩子上，留下什麼不為人知的印記。
日子像溫水煮青蛙，平靜得讓人心慌。
直到那個雨夜。
邱瑩瑩下課後，坐地鐵回家。車廂里人不多，靠著扶手，有些昏昏睡。列車停靠在“濱海公園”站時，車門開啟，湧進一群剛看完天電影散場的人群。喧鬧聲中，邱瑩瑩下意識地抬頭，目掠過擁的車廂。
然後，的幾乎在瞬間凝固。
在人群邊緣，一個穿著灰連帽衫、低頭玩手機的男人，側臉在手機螢幕的反中一閃而過。很模糊，很普通，但邱瑩瑩的心臟，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是老K！
他沒死？！他還活著？！
男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迅速抬頭，目準地與邱瑩瑩對上。那一瞬間，邱瑩瑩看到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愕，隨即，他毫不猶豫地轉，逆著人流，迅速下了列車。車門關閉的提示音響起，列車緩緩啟。
邱瑩瑩僵在原地，渾冰冷。老K還活著，而且，他就在這座城市裡。他為什麼不聯絡他們？為什麼不確認他們的安全？他出現在這裡，是巧合，還是……有什麼未完的任務？
渾渾噩噩地回到家，何聿深還沒回來。坐在黑暗的客廳裡，直到深夜，才聽到鑰匙轉門鎖的聲音。
何聿深帶著一雨水和疲憊進來，開燈後，看到邱瑩瑩臉蒼白地坐在沙發上，眉頭立刻皺起。
“怎麼了？”他放下公文包，蹲在面前，手了的額頭，“不舒服？”
邱瑩瑩看著他，看著這張在絕境中曾與生死與共的臉，那句“我見到老K了”在邊滾了幾滾，最終，卻變了：“沒事，就是有點累。”
不能說。至，在弄清楚老K的意圖之前，不能說。這不僅關乎他們，或許還關乎老K自己的安危。
何聿深沒有追問，只是起去倒了杯熱水給，然後去浴室洗澡。水聲嘩嘩作響，邱瑩瑩握著溫熱的杯子，卻覺不到毫暖意。
第二天，邱瑩瑩藉口去圖書館查資料，坐了好幾趟公，在那個“濱海公園”站附近反覆轉悠。不敢抱有太大希，只是潛意識裡，想確認一下那個模糊的側臉，是不是真的老K。
一無所獲。那座城市太大，人太多了。
但就在準備放棄，走向公站臺時，眼角餘瞥見街對面一家咖啡館的天座位上，一個穿著風、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正低頭看著報紙。他的側影，和老K有七八分相似。
邱瑩瑩的心猛地一跳。裝作不經意地走過，在距離咖啡館幾米遠的花壇邊停下，假裝看花，實則豎起耳朵。
風不大，但剛好能吹來斷斷續續的對話碎片。
“……‘清理’工作……比預想的慢……”
“……‘火種’的殘留影響……還在監測……”
“……‘方舟’的殘骸……有新的發現……”
“……暫時不要接……觀察……”
聲音很輕，很模糊，但“清理”、“火種”、“方舟”這幾個詞，像冰錐一樣刺進邱瑩瑩的耳朵。這不是閒聊，這是某種工作彙報！老K，或者那個像極了他的人，還在為某個組織工作？那個組織，和“方舟”有關？和“火種”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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