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河》第10章 跪地求饒(1)

作者:冒搞昌·22天前

陳木南生在王爺山,長在王爺山,對這些山規戒律,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之所以明知故犯學拳,一是他酷武功,二是學功夫好去教外甥劉武山。這次被劉子州發現了,等待他的將是嚴苛的懲罰。

太可怕了,陳木南心死如灰。他唯一的希,就是劉子州能夠看在兩人多年的分上,能網開一面,放他一馬。

想到這裡,陳木南撲通一聲,雙膝一,重重地跪倒在劉子州的面前。他雙手抱住劉子州的雙,腦袋重重地磕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泣聲哀求道:“子州兄,求你了,求你饒我一命。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學功夫,不該犯王爺山的山規,不該欺騙你,不該欺騙所有人。”

陳木南不停地磕頭,額頭一次次地撞擊在堅的地面,隆起一塊大大的包,鮮滲出,混合著泥土,沾滿了

劉子州看著哀求的陳木南,心中五味雜陳,有震驚,有疑,有惋惜,也有一不忍。他與陳木南從小長大,一首覺得他是一個溫文爾雅的書生,誰知道他會學拳,不但欺騙自己這麼多年,就連整個王爺山,都讓他給騙了。

劉子州輕輕抬起手,想讓陳木南不要再磕頭,不再哀求。可轉念一想,學功夫乃是王爺山的大忌,是不可饒恕的罪過,若是自己徇私,豈不破壞了王爺山的戒規,自己不同樣犯案了嗎?

劉子州語氣嚴肅道:“木南老弟,你先起來,不要再磕頭,也不要再哀求了。學功夫,乃是王爺山的大忌,你既然敢學功夫,就應該知道後果,這誰都保不了你。你且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學功夫的。你學的,又是誰的功夫,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學的?”

陳木南慢慢從地上爬起來,緩緩地將自己如何學劉家拳,如何藏自己的武功,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劉子州。

“子州兄,我從小看著劉家大院教武練拳,心裡早就非常羨慕。我想拜你們拳師習武練拳,也想擁有一的功夫,能像你一樣威武英雄。”陳木南停了一下,繼續道,“可是,我們陳家有祖訓,只許後人從文,不許習武。”

陳木南接著告訴劉子州。自己小時候,常常跑到劉家大院的後山,遠遠地看著劉家練拳。他曾多次鼓起勇氣,向父親求,求他送自己去正規學武,可父親每次都嚴詞拒絕。但陳木南格叛逆,父親愈是反對阻攔,他就愈是堅持。就算父親不同意,就算要打斷趕出家門,也沒有放棄習武之心。他迷打拳而無法自拔,每天凌晨去後山,窺劉家大院教拳,模仿練習。雖然不知道那些招式要領,但也樂此不疲,天長日久,從未間斷。

後來發現,劉家大院的後院,有一棵很大的梧桐樹,那棵梧桐樹枝繁葉茂。從那棵樹上,能清楚地看到劉家大院後院的練拳場。於是,陳木南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趁著家裡人都還在睡覺,就爬到梧桐樹上,觀看練武,默記招式,再找地方秘演練。以前相隔太遠,學艱難,自從上了梧桐樹,就變得容易多了。

但是,陳木南終究不是正規學習,學得很零碎,有許多地方還是自己編創的,與正規的王爺山拳相比,那是不倫不類。即使這樣,他也是長期堅持。

首到有一天,發生了一件事,改變了陳木南的命運,也讓他的武功,有了突飛猛進的機會。那天,陳木南像往常一樣,爬上梧桐樹窺伺,可一整天都不見大院有人練武。他不心甘,晚上夜深人靜,又上樹觀看。

只見一個穿黑夜行的男子,作敏捷,像一隻靈猴輕輕一躍,就跳到了劉家大院的圍牆上。那個男子,臉上戴著一個黑的面罩,遮住了自己的面容,看不清容貌。那個男子,在圍牆上站定形,西看了看,確認沒有人發現之後,就開始在圍牆上練起拳來。他的作飄逸而灑,揮拳踢之間,帶著一強大的氣流。

更讓陳木南震驚的是,那個男子不僅拳高超,而且輕功也非常厲害。他上圍牆時飛牆走壁,在圍牆上練拳的時候,形輕飄飄的,跳躍之間,如同一道黑的閃電,彷彿天生就會飛一樣。

從那以後,陳木南改為晚上來學,覺學到很多不一樣的東西。

“你說的是飛鵲曾羽?”劉子州忽然小聲問道。

“是誰我不知道,我跟他學拳腳,從沒有看清他的臉。而且只有一年半景,就再也不見他上牆練功,不知是何緣故。”陳木南迴答道。

說到曾羽,劉子州思緒萬千。曾羽曾是劉子州同屆的首席大弟子,兩人一同在劉家大院習武,一同教於祖師堂前,誼深厚。曾羽生得極為英俊瀟灑,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更難得的是,他習武稟賦極高,悟遠超同輩,別人需得反覆琢磨半月的拳招式,他只需三五日便能融會貫通,甚至能舉一反三,練出幾分獨到韻味。幾屆拳校考,他次次拔得頭籌,為弟子中的佼佼者,深得各位宗老和拳師的喜

曾羽子爽朗,對喜鵲有獨鍾。酷觀察喜鵲的習,久而久之,竟練就了對喜鵲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本事。每當練拳之餘,他便會獨自一人登上王爺山的半山腰,吹一聲特製的口哨,不多時,便有幾隻黑白相間的喜鵲從林間飛來,落在他的肩頭,嘰嘰喳喳地個不停。他每次與它們戲鬧一陣子,或是靜靜地看著它們在林間翔、彈躍。他從喜鵲的作中參得玄機,日夜打磨,終於練就了屬於他自己的輕功絕技——梅山鵲。

梅山鵲輕功果然名不虛傳,練之後,曾羽飛牆走壁,如履平地,縱一躍便能翻過數丈高的院牆,落地時輕如鴻。他本就武功高強,拳腳功夫凌厲非凡,有梅山鵲輕功加持,功夫超凡俗,一時間為劉家大院數一數二的高手,就連一些年長的拳師,也不是他的對手。

曾羽自小便在劉家大院學拳,父母早亡,是劉家收留了他,將他人。也正是在這裡,他遇見了劉家大小姐劉玉涵,兩人青梅竹馬,早己暗生愫,彼此心意相通。劉玉涵號稱玉面仙姬,生得貌如花,勝雪,一雙眼眸顧盼生輝,自帶幾分清冷與嫵,是劉家大院公認的第一。更難得的是,並非子,一手梅花針使得神出鬼沒,針影翻飛之間,便能取人要害,亦是劉家大院裡一流的豔殺手。

只是命運捉弄人,劉家早己將劉玉涵指腹為婚,許配給了牛壩溏金叉肖家的公子。江湖上素來有“王爺山的打(拳),思地溪的耍(表演),夏屋場的),牛壩溏的叉(鐵尺)”的說法,劉家與肖家皆是王爺山一帶的武名家,勢力相當,口碑俱佳,兩家結親,本是門當戶對,稱得上是武林佳話。如果聯姻,也能進一步鞏固兩家在王爺山的地位。

然而,劉玉涵的心裡只有飛鵲曾羽,對肖家的婚約不屑一顧。曾多次向父母表明心意,懇求解除婚約,與曾羽相守一生,卻遭到了劉家上下的堅決反對。劉家認為,婚約己定,不可反悔,更何況曾羽世卑微,即便武功高強,也不配為劉家大小姐的夫君。他們不能因為一個弟子而得罪肖家,破壞了兩家的關係。

劉家大院別無他法,只好將劉玉涵幽在繡樓之上,派人嚴加看管。同時派人傳話給曾羽,限他三日離開王爺山,永遠不得返回,否則便要廢去他的武功,將他逐出師門。曾羽得知劉玉涵被幽,心急如焚,多次試圖潛劉家大院,想要見劉玉涵一面,卻遭到無阻攔。絕之下,曾羽本想放棄,卻在一個深夜,收到了劉玉涵託人送來的書信,信中字字泣,訴說著對他的思念,也表明了自己想要與他私奔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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