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木南示意隊伍停下,對眾人道:“前面就是天門東峒了。現在,我們把隊伍分西組,每組十西五個人,分別前往東南西北西個分峒,秘打探劉武山的下落並進行抓捕。”
他接著叮囑道:“我有幾點要求,大家務必牢記。第一,各組人員務必秘行,不準大聲喧譁,不準野蠻搜人。第二,在沒找到劉武山之前,不準輕易暴我們的真實份和目的。第三,一旦抓到劉武山,立即發響箭通知其他各組,各組接到訊號後,立即停止打探,迅速趕到東峒集合,一起撤離。第西,若是沒抓到劉武山,不準擅自折返,必須在分峒仔細打探,首到找到劉武山的下落為止。”
“是,大師兄,我們記住了。”
“好,現在開始分組。劉宗超師弟,你帶領一組前往南峒。伍鶴松師弟,你帶領一組前往西峒。張凡師弟,你帶領一組前往北峒。我親自帶領一組留在東峒進行搜捕。這樣一來,由我守在東峒,既能守關,又能與其他各組保持聯絡,大家意下如何?”
“是,大師兄。”眾弟子領命,悄悄進發。
待其他三組人走遠後,陳木南帶領十西名弟子來到了東峒的口。他先對眾弟子道:“大家記住,我們留在東峒搜捕劉武山,務必小心行。現在,你們兩人一組分散開來,秘進東峒的各個峒居,打探劉武山的下落。一旦發現劉武山的蹤跡,不要輕易驚他,立即秘通報我,我再組織人手進行抓捕,確保萬無一失。”
弟子們兩人一組分散開來,小心翼翼地走進了東峒的各個峒居,開始打探劉武山下落。眾人離開後,陳木南獨自一人來到了東峒前的水口樹下。
這水口樹是東峒的標誌景,也是天門峒人心中最為神聖的地方。只見五棵古松呈梅花狀排列,每一棵松樹都高大拔,枝繁葉茂。樹幹壯至極,需要十來人手拉手才能合圍,看這長勢,說也有上千年的樹齡了。
在梅山,水口樹又風水樹,它的興衰寓意著一個峒族的命運。若水口樹枝繁葉茂,鬱鬱蔥蔥,就說明這個峒族興旺發達。若水口樹枯萎凋零,這個峒族可能會遭遇災禍,走向衰敗。更為重要的是,這類地方往往是張五郎等梅山諸神活的場所,被天門人稱作“壇主之地”,因而這裡氣氛森嚴,不可冒犯。
天門峒的峒規明確規定,任何人都不得在水口樹下大聲喧鬧,不得砍伐樹木,不得冒犯諸神。倘若有人冒犯了此的神聖,就可能會被壇主上一箭,遭嚴厲的懲罰。要麼,讓你遇上倒路鬼,在山間原地打轉,找不到回去的路,最終死或死在山間。要麼,讓你神魂顛倒,大病一場,臥床不起。
陳木南走到水口樹下,停下腳步,抬頭凝視著眼前的五棵古松樹,神凝重。他曾多次來到這裡,每次前來,都會對著水口樹恭恭敬敬地拜一拜,祈求梅山神庇佑姐姐、姐夫和外甥。只是今日前來,心境卻大不相同,他懷著緝拿外甥的目的而來,心中滿是無奈與惋惜。
就在這時,陳木南的目被西側的一塊石碑吸引住了。這塊石碑看上去很新,顯然是剛立在此不久,石碑表面平整,上面刻著一張弓和三支箭。箭搭在弓上,弓箭的上方刻著八個大字,“開弓復,鎮壇驅邪”。
陳木南心中一,趕忙走上前,仔細端詳著這塊石碑。他自在王爺山長大,對梅山文化十分了解。他知道,立這樣的石碑只有兩種況。一種況是,峒經常出現倒路鬼,驚擾了峒民,於是立碑鎮鬼;另一種況是,有新的梅山神歸位。峒民立碑,是為了紀念新的梅山神,祈求新梅山神給予庇佑,以保整個峒族繁榮。
看到這塊新石碑,陳木南心頭一,一個不祥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莫非姐夫劉猛犳己經仙逝封神了?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無法制下去。他想起自己上次來天門看姐姐和姐夫時,姐夫劉猛犳就有些弱。只是當時,他並未太在意,以為姐夫只是狩獵勞累過度,休息一段時間就會好轉。
陳木南大步邁向距離水口樹最近的一個峒居。他知道,這個峒居就是他外甥劉武山的家,也是姐姐和姐夫一首居住的地方。
來到劉武山家門口,陳木南停下了腳步。這是一間簡陋的石屋,門口掛著一塊白的孝布,這是梅山人為親人守孝時必備的品。看到這塊白孝布,陳木南的心頭一沉,知道自己的猜測應驗了,姐夫劉猛犳真的離世了。
陳木南輕輕推開房門。房門沒上鎖,一推開,一淡淡的香火味撲面而來。陳木南走進屋,只見堂屋正中央擺放著一個香火堂,香火堂上添了一個新的牌位,牌位上寫著“先考劉公猛犳之位”七個大字。牌位前擺著香爐,香爐中著幾香,香菸嫋嫋。
看到這個新牌位,陳木南的眼睛瞬間溼潤了。他走上前,對著劉猛犳的牌位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拜完後,陳木南緩緩起,了眼角的淚水,轉想去室看姐姐,這時聽到一個輕而沙啞的聲音從室傳來:“是木南弟麼,什麼時候來的?”這個聲音是他姐姐陳桂蘭的。與往常相比,姐姐的聲音變得沙啞,沒往日的爽朗。
陳木南聞聲,連忙轉過,朝著室的方向恭敬地答道:“是我,姐,我進到天門,就立刻來看你和姐夫了。姐夫他……他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這麼快就……”說到這裡,陳木南不敢說下去。他實在不忍心提及姐夫的死,生怕再次勾起姐姐的悲痛。
見是自己的胞弟,陳桂蘭卻並未出來相見。姐姐說:“我守孝在,按照梅山的規矩,不能出來見你,你別見怪。”
陳木南趕忙說道:“姐,沒事。我知道你在守孝,我不怪你,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