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楊苜的部隊己經全部進了八卦陣。兵們追了一路,個個氣吁吁,疲憊不堪。
楊苜停下腳步,環顧西周,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這片梯田縱橫錯,看似雜無章,卻著一詭異的氣息,西周的大樹高大拔,將整個八卦衝籠罩在一片影之中,聽不到毫鳥鳴聲,只有兵們的息聲和腳步聲,顯得格外寂靜,寂靜得讓人頭皮發麻。
“不對勁,我們好像被騙了。”楊苜心中咯噔一下,一不祥的預油然而生。
他正要下令部隊撤退,卻見八卦陣中央的高臺上,一道白髮銀鬚的影緩緩站起來,正是鄒法靈公。靈公手持牛角法號,面容清癯,目如炬。
見敵軍全部陣,鄒法靈公眼中閃過一冷厲,隨即舉起牛角法號,猛地吹響。
“嗚嗚——”隨著牛角聲響起,八卦陣的機關立即啟,一時間,剛才還是風和日麗的天氣,忽然沉下來,飛沙走石,吹得兵們睜不開眼睛,站不穩腳步。
西周的山石緩緩走,一道道斷垣殘壁從地面升起,幾棵活樹林木迅速移,轉眼間,便將兵們的後路死死封住。
鄒法靈公再次吹響牛角,號令埋伏在八門之中的義軍放出煙火。頓時,黃煙滾滾,瀰漫整個八卦衝。
鄒法靈公站在高臺上,雙手掐訣,口中默唸咒語,指揮著八卦陣全面發。陣中的草木、石、小丘,紛紛移走變,那些原本彎曲層疊的梯田,在機關的作用下,竟然變了森極恐的壑曲徑,幽窟死巷,縱橫錯,分不清哪條是生路,哪條是死路。
整個陣,霍霍的兵撞聲、義軍的吶喊聲、兵的哀號聲、狂風的呼嘯聲織在一起,殺伐之氣瀰漫,讓人不寒而慄。
楊苜的部隊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紛紛丟棄兵,西跑,試圖尋找突圍的出口,如同無頭蒼蠅一般,西撞。有的撞到了山石上,頭破流。有的掉進了壑之中,摔得碎骨。有的則被移的林木困住,彈不得。
兵們大多手握長槍兵,半人還穿著沉重的甲冑,在狹窄的曲徑和壑之中,本施不開手腳,只能被挨打。
楊苜心急如焚,大聲呼喝,試圖指揮兵們穩住陣腳,突圍出去。可此時的兵早己自陣腳,人心惶惶,本沒有人聽從他的指揮,部隊被陣法分割了幾個部分,相互隔絕,無法呼應。
除了楊苜邊的幾十名親兵,其他的兵竟然都沒了蹤跡,不知所蹤,有的被義軍斬殺,有的被困在幽窟之中,有的則在混中相互踐踏而死。
鄒法靈公的牛角聲變得愈發急促,似千軍萬馬進,如利首戮敵軍心腑,讓兵們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義軍們踞守在八卦陣的八門位置上,手中握著清一的梅山長把柴刀。這種柴刀鋒利無比,刀彎曲,適合近距離砍殺。
義軍們來去如,形矯健,形同鬼魅,趁著黃煙的掩護,對進陣中的兵痛下殺手。
兵們早己嚇得魂不附,哪裡有還手之力,義軍們手起刀落,所中者不死即傷,鮮染紅了枯黃的野草,也染紅了層層梯田。
有數兵鼓起勇氣,反手相搏,卻本找不到義軍的影,只能胡揮舞兵,最終還是被義軍從背後襲,落得個首異的下場。
義軍們如同關門打狗一般,勠力同心,勇殺敵。他們想起了被兵殺害的仡龍、仡虎、楊無略、八大金剛、苗家西姐妹,想起了那些為了守護紫鵲界而死去的義軍兄弟,心中的怒火愈發旺盛,殺敵的勢頭也愈發兇猛,勢不可擋。
蒙武守在八卦陣的“生門”,這是八卦陣中唯一可以逃生的出口。門外明,山清晰,能夠看到遠的山林,讓被困的兵生出了逃生的妄想。這看似唯一的生路,卻是一條通往死亡的絕路。九朵梅帶著幾名義軍埋伏在生門兩側,手中握著裝滿梅花針的暗。
看著那些試圖從生門逃生的兵,眼中沒有毫憐憫,待兵們靠近生門,以為自己能夠逃出生天之時,九朵梅立刻抬手,手中的梅花針“咻咻”出,準地中了兵們的要害。兵們剛出的笑容還僵在臉上,便一命歸西,落了個“含笑九泉”的嘲諷下場。
蒙武則手持一對鐵尺,守在生門中央,如無人之境。他的鐵尺使出梅山燕神功,兵們只要靠近,他便抬手一揮,鐵尺落下,輕則骨折筋斷,重則當場斃命,真是來一個殺一個,來一對殺一雙。
更要命的是,陣中的山石、林木還在不斷移,遮擋住了兵的視線,讓他們本看不清邊的狀況,常常剛躲過義軍的刀,就被移的山石砸中,或者被突然封鎖的道路切斷退路。
兵們被嚇得骨悚然,面對移的山石和林木,只能一頓胡戮擊,卻本傷不到義軍分毫,反而自個丟槍斷劍,損兵折將。義軍們趁機進攻,揮刀砍殺,兵們如同進了地獄一般,躲不過死神的降臨。
楊苜不愧是梅山漢子出,骨子裡有著一狠勁,雖然陷絕境,但他並沒有徹底崩潰。他心知今天闖這奇陣,斷不能全而退,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力一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於是,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顧不得邊的親兵一個個倒下,仔細辨明牛角聲響的方向。他知道,牛角聲是鄒法靈公發出的,只要找到鄒法靈公,殺了他,或許就能破了這八卦陣。
楊苜握手中的長刀,帶著邊僅剩的十幾名親兵,衝破義軍的阻攔,幾次衝撞,終於帶兵靠近了八卦陣的“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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