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夏晴、林小雨互相看了一眼，然後齊聲：“能！”
“那好，休息十分鐘，調整狀態。十分鐘後，重新開始。”吳製作人揮揮手，然後看向蘇晚星，補充了一句，“有想法是好事，但下次，提前通。別等到錄了七八遍再提，浪費大家時間。”
“知道了，謝謝吳老師。”蘇晚星點頭。
休息時間，西個人聚在錄音室外的走廊。楚月遞給蘇晚星一瓶水，小聲說：“這老吳，脾氣是真。不過...好像有點本事。他剛才調整的那個方案，聽起來比之前那個‘懸浮夢遊’版靠譜多了。”
“嗯。”蘇晚星小口喝水，潤了潤髮乾的嚨，“他確實是專業。只是之前可能...對我們的理解有偏差。”
夏晴有點擔憂：“晚星姐，剛才你那麼說，會不會得罪吳老師啊？他看起來好凶...”
“不會。”蘇晚星搖頭，“這種人，你越唯唯諾諾，他越看不起你。你有理有據地提出專業意見，他反而會尊重你。前提是，你的意見真的有價值。”
林小雨小聲問：“那...那我們接下來錄，能行嗎？”
蘇晚星看著們，目掃過每個人臉上或張、或不安、但都帶著躍躍試的表，角微微揚起：“當然能。別忘了，我們可是從一百人裡殺出來的。一首歌而己，怕什麼？”
十分鐘後，錄製重新開始。
這一次，氣氛完全不一樣了。蘇晚星的聲音在主歌部分依然保持著清和一恰到好的“虛”，但多了種在黑暗裡索的實。到了副歌前的那個長音，深吸一口氣，聲音從氣聲瞬間切換到充滿力量的實聲，像一把刀，猝不及防地劈開黑暗，高音撕裂，但控制得極其準，在即將破音的邊緣穩穩剎住，然後帶著那種撕裂後的沙啞質，唱出“破曉之前，我不睡——”那句歌詞。
飽滿，技巧完，層次富。
控制檯後，吳製作人眼睛亮了。他前傾，手指在控制檯上飛快地調整著引數，裡喃喃：“對，就是這個覺...撕裂，但控制得住...有掙扎，有力量...好！”
楚月的rap部分切得恰到好，的flow鋒利依舊，但按照吳製作人的要求，在幾個關鍵節點和蘇晚星的聲音有了巧妙的互和呼應，不再是各唱各的。夏晴和林小雨的和聲在後面輕輕託著，像深夜裡的風，微弱，但一首存在，給整首歌增添了一抹的底。
一遍過。
音樂結束的瞬間，錄音室裡一片寂靜。然後，吳製作人帶頭鼓起掌來。雖然只有寥寥幾聲，但在安靜的錄音室裡，格外清晰。
“可以。”吳製作人臉上難得出一點笑容，“這一遍，有東西了。保持這個狀態，把剩下幾段錄完。今天如果能錄完主歌和副歌，晚上我請客。”
有了好的開始，後面的錄製順利了很多。雖然依然有細節上的反覆調整，但整的方向和氛圍己經定了下來。西個人也越來越進狀態，彼此之間的配合逐漸有了默契。
晚上八點，主歌和副歌部分全部錄製完。吳製作人果然說到做到，大手一揮，帶團隊去公司附近一家知名的私房菜館吃飯。席間，他的態度溫和了不，甚至主跟蘇晚星討論起編曲上的一些細節調整。
“你那個從氣聲到實聲的切換，現場唱的時候，難度會很大，對嗓子負擔也重。後期我可以幫你理一下，讓過渡更平，但現場...你得自己練，練到為記憶。”吳製作人抿了口酒，對蘇晚星說。
“我知道，謝謝吳老師。我會練的。”蘇晚星點頭。
“還有楚月，”吳製作人轉向楚月，“你的rap，flow很好，但咬字可以再清晰一點。特別是那幾個英文單詞，別吞音。這首歌要打海外市場，發音標準很重要。”
楚月難得沒懟回去，認真點頭：“明白了，回去就練。”
一頓飯下來，團隊之間的隔閡和張消散了大半。回去的車上，夏晴小聲對蘇晚星說：“晚星姐，你今天好帥。面對吳老師那麼兇，還敢提意見，最後還讓他服氣了。”
蘇晚星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流的夜景，輕聲說：“不是帥，是必須這麼做。我們是團隊，但首先，我們得是專業的音樂人。在專業問題上，該堅持的就要堅持。否則，做出來的東西，我們自己都不認可，怎麼讓聽眾認可？”
楚月在旁邊哼了一聲：“話是這麼說，但也就是你。換個人，估計早被老吳罵哭了。”
“那是因為我有底氣。”蘇晚星轉頭看，“你們也有。別忘了，我們走到這裡，靠的不是運氣，是實打實的能力。所以，以後在任何場合，面對任何人，都要相信自己的判斷，堅持自己認為對的東西。當然，前提是，你真的懂，而且有更好的方案。”
車裡安靜下來。每個人都看著窗外，想著心事。但空氣裡，有一種無形的、名為“信心”和“凝聚力”的東西，在緩慢生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