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燕窩，把燉盅仔細洗乾淨，收好。然後端起自己那碗沒喝完的白粥，就著剩下的鹹菜，一口一口，慢慢地吃完。
其他人都看著，沒人說話。但那種目裡，有理解，有認同，也有某種無聲的、更深的親近。
吃完早飯，收拾完，王導終於扛著喇叭出現了。他今天看起來心很好，哼著小曲，草帽歪戴著。
“各位老師，早！昨晚暴雨，沒嚇著吧？電來了沒？”
“來了。”周嶼回答，“王導，今天什麼任務？不會又是什麼重力活吧？”
“今天輕鬆！”王導笑呵呵地說，“暴雨過後，村裡有幾段路被沖垮了，需要修。但不用你們扛石頭——今天咱們的任務是，幫村裡的孤寡老人和留守兒家庭，做一頓午飯，並送去溫暖。”
他指了指廚房方向：“食材己經準備好了，米、面、油、、菜，都有。你們分兩組，每組負責三戶人家。要自己做飯，自己送，還要陪老人孩子聊聊天，乾點力所能及的活。要求是——飯要熱，心要誠。”
“這個好！”林柚拍手，“我喜歡！”
“那分組？”周嶼問。
“你們自己分。兩人一組，或者三人一組，都行。分好來我這登記要負責的戶主資訊。”王導說。
五個人互相看了看。葉知微先開口：“我和晚星一組吧。嗓子還沒好利索，我看著點。”
蘇晚星點頭。
“那我和徐媽一組！”林柚挽住徐然的胳膊，“徐媽做飯，我打下手，陪聊天！”
徐然臉紅了，但沒拒絕。
周嶼和陸子軒對視一眼。陸子軒別開視線，沒說話。周嶼笑了笑：“行，那我和陸老師一組。陸老師，沒問題吧？”
陸子軒沉默了幾秒，然後“嗯”了一聲。
分組完畢，去王導那領了任務。葉知微和蘇晚星負責的三戶，一戶是獨居的盲人阿婆，一戶是兒在外打工、只有祖孫倆的老夫婦，還有一戶是母親殘疾、父親早逝的單親家庭。都不容易。
領了食材——米、面、一小塊五花、幾個蛋、一把青菜、還有幾個土豆。東西不多，但要做出三戶人家的午飯，得打細算。
“先去盲人阿婆家。”葉知微說，“眼睛看不見，做飯不方便，我們幫做好，再送去另外兩家。”
兩人拎著食材，按照王導給的地圖，往村子深走。盲人阿婆家在村尾，很偏僻的一個小院。院牆低矮，院裡收拾得很乾淨，但著一種長年獨居的孤寂。
推開門，阿婆正坐在屋簷下的小竹椅上，手裡在索著剝豆子。聽見聲音，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沒有焦距，但耳朵很靈：“誰呀？”
“阿婆，我們是節目組的，來幫您做午飯。”葉知微的聲音很和。
“哦，好，好。”阿婆索著要站起來，“灶臺在那邊，柴火在牆角，你們自己弄...”
“您坐著，我們來。”蘇晚星上前扶住阿婆，讓重新坐下。不能多說話，只是很輕地拍了拍阿婆的手背，示意放心。
葉知微己經挽起袖子，開始生火。蘇晚星洗米，洗菜，切。廚房很小，很暗，但收拾得很整潔。灶臺是老式的土灶，需要燒柴。葉知微顯然有經驗，火生得很快，很旺。蘇晚星則把有限的食材規劃好——五花一半紅燒，一半和土豆一起燉；蛋炒青菜；再煮一鍋白米飯。
兩人配合默契，幾乎不需要語言流。葉知微掌控火候，蘇晚星理食材。紅燒的香味很快飄出來，混著柴火煙氣和米飯的蒸汽，小小的廚房裡充滿了溫暖的、踏實的煙火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