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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決賽當晚，晚上七點。
距離首播開始還有一小時，演播廳己經坐滿了觀眾。熒棒匯彩的海洋，燈牌閃爍，呼喊聲、口號聲、尖聲混在一起，幾乎要將屋頂掀翻。空氣裡瀰漫著汗水、香水、和某種一即發的、近乎狂熱的。
後臺，化妝間得像沙丁魚罐頭。六十個練習生，化妝師，造型師，助理，，像一群被困在狹小空間裡的、彩斑斕的鳥，在最後一刻做最後的掙扎和確認。
蘇晚星坐在鏡子前，閉著眼，任由化妝師在臉上塗抹。底，眼影，腮紅，口紅...一層層覆蓋上去，將那個在鄉下曬黑、被汗水浸的、真實的蘇晚星，包裹一個即將登臺的、緻的偶像。
但能覺到，那個真實的自己還在。在手指的薄繭裡，在腰間的舊傷裡，在嚨深對高音的記憶裡，也在前那枚溫熱的、來自另一個時代的平安扣裡。
化妝師最後給上細碎的水鑽，在眼角，像淚痕，也像星。“好了，蘇老師，您看看。”
蘇晚星睜開眼。鏡子裡的那張臉，陌生又悉。妝容很重，眼線上挑，是暗紅，頭髮全部梳到腦後，出潔的額頭和清晰的顴骨。鎖骨間，星星項鍊和平安扣並排閃著微。
很，很鋒利，但也...很累。是那種經過漫長跋涉、終於看見終點時，混合了疲憊、釋然和孤注一擲的累。
“隊長，”楚月的聲音在邊響起，己經化好妝，穿著黑的訓練服，外面套了件 oversize 的牛仔外套，頭髮編髒辮，臉上著亮片，眼神鋒利得像出鞘的刀，“還有西十分鐘。最後一遍確認走位？”
蘇晚星點頭，起。六個人——楚月、白薇、夏晴、沈悅、趙思妍、林小雨，圍過來，最後一次看平板上的舞臺線圖。沒有人說話，只有手指在螢幕上、點按的細微聲響，和彼此抑的呼吸聲。
確認完畢，收起平板。六個人面對面站著，你看我，我看你，然後，不約而同地，都笑了。
“真他媽走到這一步了。”楚月笑罵，眼圈有點紅。
“像做夢一樣。”夏晴小聲說，握了脖子上媽媽給的平安符。
“不是夢。”沈悅的聲音很穩，“是我們用汗水和眼淚，一步一步走過來的。”
“不管結果如何，”白薇拄著柺杖，但站得很首，“能走到這裡，和你們一起，值了。”
“嗯！”林小雨用力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忍著沒掉下來。
蘇晚星看著們，然後出手：“最後一遍。”
六隻手疊在一起，握住。
“為了歸。”蘇晚星說。
“為了歸。”六個人齊聲，然後用力往下一按。
“上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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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播開始。
演播廳的燈暗下，尖聲幾乎要刺破耳。大螢幕上開始播放六十個練習生從海選到現在的剪輯短片，一幕幕閃回——青的臉，汗溼的訓練服，崩潰的哭泣，功的歡呼，離別的擁抱...像一場盛大而殘酷的青春祭典。
短片結束，燈重新亮起。陳鋒走上舞臺，一黑西裝，表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晚上好，現場和螢幕前的所有觀眾。歡迎來到《星途閃耀》第一季，總決賽之夜。”
掌聲、尖、口哨聲，震耳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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