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蜀州是位於南方的一座直轄市,這地方,多山多霧又多水,江河從西邊來,往東邊去,把這座城市彎彎繞繞地抱在懷裡。早年間沒那麼多橋和公路,偏遠地區的鄉村市民想去一次蜀州城區都得靠船,那個時候,船就是,是路,也是命。
在蜀州主城區長江的上游方向,有著一個名古南鎮江村的一個江邊小鎮,這裡地勢平緩,位於長江邊上,村子因此得名“江”。
相傳,曾經這裡的碼頭住著一戶姓譚的人家,祖上撐一條小木船擺渡過江的人,一撐就是三代。後來船多了,就從小木船換了大木船,又從大木船換了鐵皮船,再後來就有了船隊。
譚家的船,就這麼在長江上跑了好幾十年。
碼頭往上走,有個蔣家灣,那裡住著的男男子子孫孫都是蔣家人。蔣家不是什麼大門大戶,但有一樁事出名,那就是兒生得好,也在祖祖輩輩制定的淑誡規則下教養得好,不單指長相那溫乖巧勁,更是指勤快、乾淨、說話和氣,做事有分寸。
鎮上人說,蔣家的兒,娶到一個就是一輩子的福氣。
這話傳著傳著,就和譚家的船栓在了一起——
蔣家的兒,譚家的船。
起初,這也只是古南鎮上的一句笑談。
可後來笑談傳開來,就越傳越遠,越傳越久。
到最後,意思也就變了些。
船,不再只是船,是家業,是錢,是譚家幾十年攢下來的名、聲譽和財富。
兒,也不再只是兒,是名聲,是教養,是蔣家一代代養出來的底氣。
至今,蔣家譚家枝繁葉茂,年輕一輩們都往著城區裡發展,唯有老輩子們還堅守在古南鎮最初的地方,看著古南鎮一代又一代的發展,也陪著生鏽的船一年又一年。
而零零後這一代,蔣家的兒,如今十六歲,譚家的兒子,如今十七歲。
兩人從小就認識,卻並非傳統意義上的青梅竹馬和發小,關係上總是若即若離,只能算是同班同學,還是那種話都不怎麼講的狀態,在青春期尤為明顯。
但小時候,譚嶼飛稱霸,跟個小混混一樣攔住阿喜回家的路,說不給錢就不許走,膽子小,只能哭得稀里嘩啦。後來下雨天又非拉著去走鄉間的泥濘小路,說好會牽著的小手走路,可關鍵時刻鬆手害跌倒摔了一髒泥…..
壞事數不盡數。
後來長大懂事兒了,他就變了,時不時給送點小零食彌補過錯。
再後來越步青春期倆人就越疏離,話很講,面很見,接更別提,還是蔣家規矩溫順的乖乖,上著蔣家世代孩子的淑誡準則,整天與世隔絕宅家裡,同學們都在使用智慧手機時還在用按鍵老年機,別人都在上網遊戲聊天網時,卻在懸樑刺低頭啃書,偶爾於好時畫會兒畫,雖很出門,但男老都得喊一聲喜妹兒;而他名聲漸起,格桀驁不馴,是古南鎮家世最顯赫的太子爺,住豪宅坐豪車,一幫狐朋狗友簇擁,整天吃喝玩樂不愁,卻不無底線的混,偏學習還頂呱呱,頭腦聰慧,臉也帥,鎮上無一不明又暗。
與他本就毫不相干,格一一,份更是雲泥之別。
可有些秘還是在荒野平原生發芽,困著,也擾著他。
迷霧不知何時起,也不知何時散,能窺見盡頭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