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教學樓是單獨的一幢新樓，才修沒幾年，距離高一高二隻需要步行十分鐘不到，它跟高一隔著一個高二，跟高二能夠隔窗相。
從教學樓側門，阿喜踏進去，一步一步往裡走，左右兩邊都是空置且關著門的教室，頭頂從二樓開始才此起彼伏傳來晨讀聲，這裡沒開燈，像是在穿隧道，但卻沒有那麼黑，有從後的口、排排教室門上方的網格、前方右側教學樓玻璃大門以及盡頭的窗戶所進來，不算森恐怖，只是有點靜謐，在夏天這裡不開空調也很涼快——高一時，高三畢業檢，阿喜跟同學們來這裡做過清潔。
路過教學樓大門，又路過衛生間，視線瞟到那門口立著的黃A字牌，停用了，卻似有若無有一很香的味道飄出來。
沒管，繼續走，忽然一道沖水聲從裡頭傳出來，阿喜停下，接著一陣慘烈的嘔吐聲也傳出來，決定轉進去了，方向是廁所，趴在門框邊悄悄往裡瞧，一排洗手檯有五個洗手池，第一個洗手池邊上，白雪姐坐那裡菸，細細的那種，手裡捧著英語單詞書，在背，兩雙腳疊在空中，第三個洗手池是彎腰在嘔吐的雷月。
白雪姐看一眼，說了兩個字：“作孽。”
雷月吐得難，皺眉按住口，頭也不抬的說：“別告訴我哥。”
語氣有點重，本不是弱勢的請求。
“哼。”白雪恨一眼：“我真是替你哥著急。”一口煙吸上了，那味道就是剛剛聞到的。
嘩啦嘩啦水聲響起，雷月洗漱完，心不好，啪！的拍上，水停，一抬頭，從鏡子裡看到什麼，視線往這裡刺來的前一秒，阿喜回了頭，膽戰心驚，裡頭匆忙腳步漸近。
“幹嘛？”是白雪姐。
雷月說：“蔣阿喜在聽。”
話音一落，阿喜目撞上來人怒目，領被雷月狠狠揪起：“你來高三幹什麼，是不是故意來這聽！”
“不是，我是來拿——”
“我管你來拿什麼，今天的事一個字也不準說出去！”
一道香味靠近，白雪姐站來中間，去扯的手，但看著阿喜攥著就是不松，白雪喊一聲雷月，沒用，繼續扯，阿喜平靜的目迎著怒目：“你心虛什麼，我真的沒聽懂你們在說什麼。”
“在這裝蒜——！”
就是這一聲，白雪終於用力扯開，拉開了兩人。
雷月還瞪著阿喜：“你他媽不要臉，純純小人作為。”
“滾。”白雪喊雷月：“事鬧大之前，給我滾回教室，爛攤子老孃不想給你收拾。”
“哼，蔣阿喜，有你好看的。”
放完話，雷月就聽話的走，走到門口還踹一腳A字立牌，砰一聲給踹倒去了一邊，腳還碾軋而過，人拐上樓梯間徹底沒影了。
阿喜呆站在原地，餘悸猶存。
白雪過來給整理領，不似剛才對雷月的狠衝以及上位者的高傲，現在溫溫的，話也溫溫：“沒事吧。”
“沒事，謝謝白雪姐。”
“客氣。”微笑衝過來，了阿喜領口才落手：“你過來拿什麼？”
“我是來拿掃帚的。”阿喜解釋：“因為今天做大掃除，高一高二衛生角的工都沒了，我就想著來這邊拿，路過衛生間，聽到嘔吐聲，然後門口又放著停用的警示牌，我就有點擔心，想來看一看，沒想到……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聽的，對不起啊。”
“沒關係。”白雪正撿起那A字牌，笑著說：“其實這是我放的，這裡平時沒什麼人，我就在這菸。”
邊說邊往阿喜這邊走，角落，將A字牌放下了，起時拍了拍手，玩笑道：“哦，對了，最近我弟似乎多了個表妹，阿喜妹妹，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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