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阿喜說:“這打一聲是有人在想我,這打兩……”
滔滔不絕要說的話頓然停住,只因瞟到了蔣婉霞投過來的眼神,阿喜自我解剖的意思就是,在跟譚嶼飛互相喜歡的基礎上媽媽一聽到曖昧的敏詞比如“想”就開始懷疑了,於是阿喜就閉再不敢往下說,眼神也慌張躲開了。
……
下午一兩點,全家人去山上上墳,阿喜來生理期不能紙錢香燭一類便被留在了家裡,大家都往外走,就在房裡乖乖地寫作業,樓下,外婆出門前因為之前承諾了要給譚家老爺子拿點自己做的香腸嚐個鮮,結果今兒早晨給忘了,現在看到院子裡掛著的香腸才想了起來,邊取下裝袋子裡邊就唸叨自己的忘大,還喊阿喜等會兒沒事就給譚老爺子送去。
樓上阿喜聽到,便就高高應了一聲:“好!”
衛生間,蔣婉霞出來,不著急出門,反而繞到阿喜臥室門口瞧了一眼,屋裡到靜的阿喜也瞧了出去,母倆又因為剛才外婆的吩咐尷尬對視了起來,阿喜說:“是外婆讓我送的。”
不是要去譚嶼飛家的。
阿喜是在認真解釋,而不是在用外婆給自己耀武揚威。
蔣婉霞也是知道的,點點頭說:“行,那就去吧,早去早回,別在人家裡逗留久了,這過年過節的。”
“嗯,知道了。”
等到家裡安靜下來,阿喜才起,先去窗邊了,大部隊已經走了,最後離開的外婆和媽媽的影子也快消失不見,這時,阿喜才下樓。
樓下,堂屋冰櫃上放著一大包紅的袋子,裡面是裝給譚老爺子的香腸,阿喜提上出了門,還有點沈,一路上換了好幾次手。
譚家別墅進進出出是好多在為春節忙活的傭人,今兒天氣好,院子裡,譚老爺子煮著茶在曬太,阿喜從馬路上走進去:“譚爺爺。”
譚爺爺一臉見到稀客的開心:“喜妹兒來了啊,快坐快坐。”
“謝謝。”阿喜在他對面坐下,把手中東西放桌邊:“譚爺爺這是外婆讓我給您送來的香腸,今天早晨忘了,剛想起來,就讓我給您送來。”
阿喜著自己被勒出痕跡的手。
山上火炮劈里啪啦震天地,遠遠傳來。
譚爺爺笑著說好好好就收下了,讓旁邊的傭人來拿,還喊去屋裡裝點東西出來,什麼現炸水果堅果花生瓜子年糕餈粑辣排骨醬牛等等等。
唸了好一串,阿喜都聽懵了,等傭人走後,譚爺爺說:“喜妹兒,等會兒你就把那些東西帶回去。”
“那怎麼行。”阿喜忙擺手拒絕:“譚爺爺我可不能要。”
“怎麼不能要了,你這還給譚爺爺送香腸呢,一點回禮收下哈,來,嚐嚐我煮的茶。”
阿喜不好意思一臉,說不出話來,只是看著一盞茶杯,譚爺爺提著將將在翻滾的茶壺往裡倒,還問:“喝不喝得來茶?”
深褐的茶水盪漾在茶杯裡,阿喜笑了笑,是喝不來的,但沒事,說:“我可以嚐嚐。”
“這麼給譚爺爺我面子哈。”譚爺爺開玩笑呢。
茶倒好,說著謝謝自己雙手去拿,熱騰騰在冒氣兒的茶放邊,邊吹邊抿了抿,並沒有想象的那樣苦,而是微甜,溫潤又醇香。
譚爺爺說:“不苦吧。”
“不苦,這是什麼茶?”
“普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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