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舟出院後，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好像近了一些。
不——不是“好像”，是真的近了很多。
自從那天在醫院陪了他一整夜之後，他們之間那層無形的隔閡就像是被什麼東西融化了一角，出了底下的部分。
他開始主找說話了。
不是之前那種不得不說的客套話——是真正意義上的聊天。
有一天晚上，蘇晚棠在廚房做飯，聽到後傳來腳步聲。回頭一看，陸沉舟正站在廚房門口，雙手在兜裡，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看著。
“要不要幫忙？”他問。
蘇晚棠手裡的鍋鏟差點掉地上。
陸沉舟——陸氏集團的掌舵人，家上百億的霸道總裁——問要不要幫忙做飯。
“你會嗎？”懷疑地看著他。
陸沉舟沉默了兩秒，然後走進廚房，挽起襯衫袖子，從手裡接過了鍋鏟。
他炒菜的作很生疏，甚至可以說是笨拙——油濺出來的時候他會條件反地往後躲，翻菜的時候有一半的菜掉到了鍋外面。
蘇晚棠站在旁邊，看著這個在商場上呼風喚雨的男人被一個平底鍋弄得手忙腳，忍不住笑得肩膀首抖。
“別笑了。”陸沉舟繃著臉說，但耳朵尖己經紅了。
蘇晚棠笑得更大聲了。
那一晚，他們吃了一份半糊的番茄炒蛋和一碗半鹹的湯。但蘇晚棠覺得，這是穿書以來吃得最開心的一頓飯。
更讓意識到“心”這件事的，是另一個場景。
那天晚上，窩在客廳沙發上看一部老電影。陸沉舟從樓上下來倒水，路過客廳的時候看到電視螢幕上的畫面，腳步頓了一下。
“在看什麼？”他問。
“《真至上》。”蘇晚棠說，“聖誕電影，很老了，但很好看。”
陸沉舟沒有離開。他端著水杯在沙發的另一頭坐了下來。
蘇晚棠看了他一眼——他坐得很端正，雙疊，一隻手搭在沙發扶手上，目落在電視螢幕上。他的側臉在電視的影中明明暗暗，眉骨的弧度好看得過分。
電影正好演到那個經典的片段——男生舉著紙板向生表白的場景。
蘇晚棠看著螢幕，忽然聽到邊的男人開口了：
“你喜歡這種？”
轉過頭，發現陸沉舟正在看。他的目很安靜，不像平時那種冷淡的打量，而是一種——認真的注視。
“……還行吧。”蘇晚棠說，聲音不自覺地小了幾分，“你不覺得那種——為了一個人勇敢一次的覺，很人嗎？”
陸沉舟沒有回答。但他看的眼神，好像深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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