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吧。”陸沉舟閉著眼睛說。
“不回。”蘇晚棠拿出手機,開啟靜音模式,“你睡你的,我在這守著。”
他睜開眼睛看著。
“你明天不是還要上班嗎?”蘇晚棠不等他開口就堵了他的話,“周助理剛才說了,你明天的會議己經全部推遲了。所以你安心躺著。”
陸沉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又閉上了眼睛。
但蘇晚棠注意到,他角的線條好像放鬆了一些。
那一夜,蘇晚棠幾乎沒有睡。
每隔一個小時就起來給他量一次溫,幫他換額頭上的冷巾。他燒得厲害的時候會皺著眉頭說夢話——說的都是工作上的事,什麼“方案不行”“預算超標”之類的。
蘇晚棠聽得好笑又心酸。
這個男人,連發燒做夢都在心公司的事。
凌晨三點,他的溫終於降到了三十八度以下。
蘇晚棠鬆了一口氣,趴在床邊,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是被一陣細微的靜吵醒的。
抬起頭,發現陸沉舟己經醒了。他半靠在床頭,正低頭看著——目很專注,像是在看一件很珍貴的東西。
西目相對的一瞬間,他移開了視線。
“你醒了。”他的聲音還有些啞,但比昨晚好多了。
“你覺怎麼樣了?”蘇晚棠了眼睛,下意識手去他的額頭,“還有一點燙,但比昨晚好多了。”
“嗯。”
蘇晚棠收回手,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作有多自然——就像照顧他是理所當然的事一樣。
有些不自在地站起來:“我去給你買點早餐。”
走到門口的時候,陸沉舟忽然住了。
“蘇晚棠。”
回過頭。
“謝謝。”他說,聲音很低,很低。
蘇晚棠笑了一下。
“不客氣。”
走出病房,帶上門之後,站在走廊裡深呼吸了好幾次。
剛才他說謝謝的時候——竟然有一種心跳加速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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