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試
這天晚上，陸鑑沒有走。
他躺在文淨書旁邊，兩個人之間隔著半臂的距離，被子各蓋各的。
文淨書面朝窗戶，窗簾沒有拉嚴實，月從隙裡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條細長的白線。
後沒有聲音。沒有翻，沒有鼾聲，連呼吸都輕得像怕吵醒他。
文淨書睜著眼睛，看著地板上的白線。
他在等陸鑑翻過來，手搭上他的腰，掠奪的氣息靠近。
睡在陸鑑邊的時候，他很能安穩地睡一整夜。
陸鑑想要就要，不管他是不是睡了，是不是累了。
但這一夜，什麼都沒有發生。
陸鑑躺在那裡，安靜得像一截木頭。
文淨書醒來的時候，旁邊的位置是空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床頭櫃上又放著一杯水。
水杯旁邊的紙條上面寫著：我去公司了，記得吃早飯。
文淨書拿起紙條看了兩遍，很悉的字跡。
陸鑑是個急子，大小事都是打電話，除非電話打不通才會發訊息留言，更別說寫紙條這種麻煩事。
這天過後，陸鑑每天晚上都睡在他旁邊，睡得比他晚，起得比他早。
有一天晚上，文淨書故意往那邊挪了一點。
他的肩膀到了陸鑑的手臂，陸鑑沒有躲，也沒有靠過來。但那隻手臂微微轉了一下，手心朝上，像是在邀請，又像是在等待。
文淨書沒把手放上去。
他翻了個，又背對著他了。
他繼續等。
等陸鑑出破綻，等那個溫的面出現裂，等陸鑑變回原來的樣子，掐著他的脖子說“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
一天，又一天，裂始終沒有出現。
陸鑑每天早上出門前都會在他床頭放一杯水。晚上回來會問他今天吃了什麼，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他說沒有，陸鑑就說那就好。他說有點疼，陸鑑就打電話給醫生，眉頭皺一團，聲音得很低，好像怕他聽見了會覺得是自己不好。
改完名字的第十七天晚上，文淨書洗完澡出來，陸鑑正坐在床邊看手機。聽到靜，他把手機放到一邊，抬起頭。
文淨書穿著浴袍，頭髮還在滴水。他沒有，水珠順著髮梢往下淌，滴在肩膀上，浸進浴袍的纖維裡。
“怎麼不把頭髮吹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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