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兒回家
第二天下午四點二十，龍騰金融二十五層，董事辦。
龍蘭手背上那塊被茶燙出的紅還沒全退，薄薄一層，藏在袖口下面，不不疼，一就提醒，黃晶昨天那句“耳朵太靈，活不長”還沒過去。
把會議紀要和送簽單按順序好，剛要起去列印，主管從裡間出來，把一隻黑檔案袋拍到桌上。
“龍總回別墅。”主管說，“這幾份私人檔案你跟車送過去，送到就回來。別多問，別站，別讓人等你第二遍。”
龍蘭低頭接過。
檔案袋不厚，封口得很平，右下角有一串手寫編號。手指在編號邊緣停了一下，又很快收回去，像真只是怕把封條皺。
旁邊一個老秘書抬頭看了一眼，想說什麼，最後只剩一句：“進了那邊，說話更省一點。”
龍蘭點頭：“知道。”
起時，先把桌上水杯往裡挪了半寸，又把屜輕輕推嚴。裡面著前幾天收下來的碎記錄、舊頁碼和一支細頭筆。現在這些東西帶不進去。帶進去的，只有的眼睛。
電梯一路下行。
鏡面裡的人白襯衫、深半、髮髻收得很，薄，靜，像真只是一個送檔案的小秘書。抬手把袖口往下拽了拽，蓋住那塊燙痕，另一隻手卻在檔案袋邊緣輕輕點了兩下，記住封口方向。
車開出地庫，往龍家別墅去。
進大門前，龍蘭先看見院裡停著一輛黑商務車。
車得很亮，停位比別的車更靠裡，像平時不常，又像一旦起來，就不準備等誰。
視線只停了一瞬。
司機從後視鏡裡掃了一眼，便把目收回去，重新落到上的檔案袋上。
不是不好奇。
是這裡每一個多看一秒的作，都會留下印子。
五點十分，龍家別墅客廳。
門一開，冷氣先撲出來。
客廳很大，石材地面反著，沙發、畫、酒櫃、擺件都貴，貴得沒有一點生活氣。越乾淨，越像專門留給人站位的地方。站錯一步，就比外面丟臉得多。
龍蘭把檔案袋抱在前，先朝側廳看了一眼，再看樓梯口和書房方向。監控半埋在角角落落，不刺眼，卻一隻都沒。
還沒走到茶几邊，桐桐就從裡側出來了。
桐桐今天穿得很，家居鬆鬆掛在肩上，頭髮半挽，像剛睡醒，又像故意讓人覺得這裡有的位置。手裡著手機，目從龍蘭臉上到檔案袋，再回袖口著的那塊地方。
“新來的？”桐桐笑了笑，聲音輕得像沒用力，“昨天在夫人那兒，我見過你。”
龍蘭站住：“我來送檔案。”
“我知道。”桐桐慢慢走近兩步，“你這種會低頭的人，最容易被往裡使。昨天還只是端茶，今天都能進家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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